河畔旅店的房间狭小而简陋,但关上门后,总算隔绝了外面集市永不停歇的喧嚣。
雨沫站在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凝视着窗外流动的人群,背影依旧带着惯有的警惕,但相较于之前的全然封闭,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
龙啸天坐在木板床上,擦拭着随身的匕,目光却不时落在雨沫身上。
他想起她刚才提及父亲时的悲伤,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楚,他感同身受。
欧阳轩尚未归来,房间内的寂静让某种微妙的情绪更容易被感知。
“你父亲……”
龙啸天斟酌着开口,“是个怎样的人?”
雨沫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窗外的风诉说:“他是个最好的猎手,也是最笨的人。”
她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他能读懂山林里最细微的痕迹,却读不懂人心的贪婪。
他总说,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是责任,不是财富。
为了这个责任,他赔上了性命。”
“那件东西……”
龙啸天试探地问。
“一块古老的碎片,”
雨沫的声音低沉下去,“据说关联着很久以前的一些秘密。
镇世军想要,那些依附镇世军的爪牙也想要。”
她终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爹宁死不给。
我……我不能让他白死。”
这就是她与镇世军不死不休的原因,也是她不得不四处逃亡、谨慎伪装的原动力。
龙啸天沉默地点点头,无需再多问,那份沉重已足以压垮许多人,但雨沫却将它化为了支撑自己活下去并继续战斗的力量。
这份坚韧,让他心生敬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是欧阳轩回来了。
他闪身进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打听到一些消息,”
他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分享,“关于镇世军的动向,和老烟斗说的差不多,‘缉风卫’确实在暗中活动,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在找某样东西,而且可能和某个人有关。”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雨沫一眼,“集市上有些流言,说前段时间有个身手不错的姑娘,在‘黑水泽’附近让一队缉风卫吃了大亏,还‘顺走’了他们一件紧要物事。”
雨沫眼神一凛,没有承认,但紧抿的嘴唇和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水泽,正是她与父亲曾经活动的主要区域。
欧阳轩继续道:“至于‘龙越’……这个名字确实很久没人提起了。
我旁敲侧击问了几个人,都表示没什么印象。
只有一个老船夫嘟囔了一句,说七八年前好像有个叫这名字的陌生人在集镇上出现过,打听过去‘星陨古径’的路,后来就再没消息了。
星陨古径,那可是通往大陆深处、靠近圣陨平原的险恶之地,寻常人根本不会去。”
星陨古径!
龙啸天心中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可能与父亲下落直接相关的具体地点。
父亲当年离开,果然是去了极其遥远和危险的地方。
线索虽然模糊,却像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
“我们必须去星陨古径。”
龙啸天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欧阳轩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龙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星陨古径绝非我们现在能涉足的地方。
那里不仅环境恶劣,传说有上古异兽出没,更是各方势力交错、无法无天的地带。
以我们三人目前的实力,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
他看向龙啸天和雨沫:“当务之急,是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