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欲,魔只是放大了欲。
若心中无欲,魔又有什么用呢?
而人,要做到的一点,就是控制自己的欲望,一个人能自省控制欲望,将理智贯彻在意志和行为上,是不会疯魔,也不会走向自我毁灭。
而有人以魔用欲,只是一种手段,完成梦想或者是执念的一种选择,更不会让欲望占据理智。
这是所有智慧生命体都可能遇见的问题,不仅仅是人。
凌夜没有再继续说,今天他以自己的主念,给兰玉君讲的东西太多了,恐怕这位里外都虚的人,可能消耗不了那么多。
至于魔,总会遇见的。
兰玉君在与琢言多次对峙中,一开始就有临死反扑的机会。
可念及是自己养大的徒弟,便犹豫了,错失良机。
而后续发展越来越失控,导致他时而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凌夜对他这种徘徊迷茫很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其他的,他可不想插手。
而现实,可不一定会给兰玉君足够的时间拨开迷雾,找回本我的机会,除非有运气降临。
运气,是一种不可控制,无法预计,无法掌握的东西。
实力强盛者可以给弱者创造运气,而那所谓的实力强盛者,谁又能给她创造运气呢?
思到此处时,凌夜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某处。
只是寻常地看了一眼,便又收回来了。
周遭在凌夜的话落后,安静了好久,兰玉君陷入头脑风暴和心的自问。
凌夜的大手抚上黑有光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拍了拍,浓郁的紫眸望着蓝天,自语道:
“占有美丽和美好,破坏美丽和美好,毁灭美丽和美好,这些事常发生,很多见。
而在我的观念里,玷污美丽和美好,才称为脏种。”
他虽自语,可话说给谁听的,显而易见。
若不是怕身旁的兰玉君陷入自我毁灭,他啊,根本不带一句多说的。
凌夜知道自己的性子,并不好为人师,也没她的平易近人,相反给人一种目中无人,凛然冷漠的感觉。
与人对话,也是字字如剑,不考虑他人感受。
他都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拥有无视大多数事物的能力,可没有处处照顾别人的念头。
但,总有例外。
他有想守护的人,就将心中落灰许久的温柔拿出来,缓缓地用上。
静默了许久,兰玉君的脑子找回了些许理智,
“凌兄告诉我那么多,是想要什么?”
凌夜:“想做个交易。”
“交易?”兰玉君不解。
是什么样的交易,需要他这种已经无能的人去做?
凌夜抱起黑有光起身,动作行云流水,熟稔至极,却轻手轻脚,并未吵醒怀里的小孩,他起步缓缓离开,往小屋走去,边走边说:
“我教养孩子,以知爱,知恶为底。
不以良善为首,以保全自己为首。
不会被道义枷锁困住,只要自己生命安全和根本利益受到侵害,就斗。
遇事先动脑,不能斗,不能战,就逃,就跑,就苟活。
大难过后总结经验教训,少记伤心委屈。
遇优秀者,敢学敢认。”
走了几步后,凌夜停下了脚步回眸看了看兰玉君:
“想要世界美好,的确需要许多遵守道德的良善之人,可宇宙是残酷冰冷,首先要面对是生存,生存之后,有能力才能良善。”
无能者的良善,对宇宙来说,连献祭都不是。
而兰玉君所处的此间世界,有很多陈腐的道义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