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滚开!”
这嗓子我是破了音吼出来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狠狠搓了一把。
周卫国的反应是刻在骨子里的。
几乎在我出声的零点一秒,他甚至没抬头看,顺势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连带着身边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小战士,像两袋土豆一样滚进了集装箱的夹角里。
“轰!”
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颤抖。
那个两吨重的铸铁抓斗狠狠砸在刚才他们站立的水泥地上。
碎石飞溅,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打在周围的铁皮墙上。
我感觉脚底板一阵发麻,牙齿都被震得发酸。
但这钢铁怪物没打算停。
伴随着绞盘钢索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抓斗再次被拽离地面,像是钟摆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的目标不是人,是十米开外的那座红砖房——那是码头的临时油料库,里面堆着几十桶用来给工程车加油的柴油和润滑脂!
“这老吊车成精了?”赵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张纸。
“成个屁的精!这是有人在捣鬼!”
我盯着那空荡荡的驾驶室。
黑洞洞的窗户像只瞎眼,里面根本没有灯光,更没有人影。
但在我的脑子里,一条无形的线路图瞬间成型。
这台2号龙门吊是五十年代初苏联援建的老古董,用的还是老式的绕线式电机。
这种傻大黑粗的玩意儿,除非切断总电源,否则一旦接触器吸合,它就会像头疯牛一样直到把墙撞塌。
而在那个年代,能让它“自动”运行的唯一解释,就是有人在它的控制回路上动了手脚,加装了无线电接收继电器!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正拿着遥控器,想给我们来个“火烧连营”,以此掩护那艘母船撤退,顺便销毁证据。
“林工!我去驾驶室把闸拉了!”方舰拔腿就要往那三十米高的铁梯子上冲。
“来不及!等你爬上去,这码头都成火葬场了!”
我一把扯住他的武装带,把他甩在身后,自己则像头猎豹一样冲向龙门吊巨大的钢铁支腿。
那里有一个离地两米高的配电箱,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同样生锈的挂锁。
“老罗!灭火器!快!”
我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