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李董立刻附和,手指点着桌面:“不光是股价的事!厉氏的声誉全毁了!谁家愿意跟一个纵容妻子害孩子的集团合作?明天肯定有大批合作方要解约!”
厉家的亲戚们更是群情激愤。二姑母穿着香奈儿套装,此刻却顾不上体面,指着屏幕上的画面哭天抢地:“我们糖糖招谁惹谁了?从小就没享过几天福,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命,她就要往死里害啊!墨琛真是瞎了眼,放着薇薇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偏要捡这种破烂!”
三叔父则沉着脸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苏暖必须离开厉家,还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不然我们厉家的脸往哪儿搁?”
苏暖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堵在会议室门口,冰凉的玻璃门像道无形的墙,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却隔不断那些淬着毒的目光。她身上还穿着去医院时的便服——简单的白色棉t恤,袖口洗得有些发松,胸前沾了点糖糖的奶粉渍,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浅白色的痕迹。这些平日里象征着“接地气”的细节,此刻却被众人当成了“上不了台面”“心术不正”的佐证。
“让我进去解释……”她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那不是我,视频是假的……你们看清楚,我根本没有那件米白色的睡裙……”
可没人听她说话。保安面无表情地拦着,手臂像铁钳般纹丝不动。周围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举着长枪短炮围上来,闪光灯咔嚓作响,将她苍白的脸、颤抖的唇、泛红的眼眶照得无所遁形。有人甚至把话筒递到她嘴边,尖锐的问题像针一样扎过来:
“苏小姐,请问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毒手?”
“你承认自己是为了钱才嫁入厉家吗?”
苏暖的头越来越晕。昨晚在医院守了糖糖一整夜,凌晨才眯了两个小时,刚才又被林薇薇的人强行带到这里,连口水都没喝上。她觉得眼前的光线开始旋转,记者们的脸变成模糊的色块,只有那些刻薄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急促的铃声,而是温柔的震动,那是她专门为糖糖设置的提示音。屏幕亮起,糖糖那张带着红疹的小脸出现在锁屏界面,是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我的小天使”。
苏暖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立刻拨开眼前的话筒,用尽力气挤出人群,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划开屏幕。
病房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暖意。糖糖坐在病床上,小脑袋上还扎着输液留下的白色胶布,几缕柔软的头发不听话地翘着。她的脸颊和脖子上布满了淡粉色的过敏疹子,像是落了层桃花粉,却努力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举着一张折叠的纸对着镜头,小胳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妈妈!”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奶气,像含着颗糖,却异常坚定,“糖糖找到这个啦!张阿姨说这个能帮妈妈!”
她把纸举得高高的,小身子都快从床上站起来了,生怕镜头拍不清楚。画面里清晰地出现了“孕检报告单”几个黑色的楷体字,妊娠”“妊娠期高血压”“胎盘前置”“产后大出血”等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眼里。
“护士姐姐说,”糖糖用小胖手指着单子右上角的日期,那日期正是四年前的今天,“妈妈生我的时候差点死掉!医生叔叔给妈妈输血输了好多好多,比糖糖的小水壶还多!”
她鼓着腮帮子,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妈妈最爱糖糖了,才不会害我!是这个坏阿姨(她指了指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林薇薇)在撒谎!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