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宾利像离弦的箭冲出别墅区大门,门卫还没来得及按下栏杆,厉墨琛已经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栏杆边缘冲了出去,后视镜撞到石柱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油门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飙升,在寂静的夜路上撕开一道黑色的闪电。
“墨琛,慢点……”苏暖下意识地抓紧扶手,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知道厉墨琛一向遵守规则,哪怕是在空旷的高速上,也绝不会超过限速。可现在,他连续闯过三个红灯,十字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在车身上扫过,留下刺眼的白光,对面来车的远光灯直射进驾驶座,厉墨琛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的钢丝。
苏暖忽然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不是轻微的颤动,是从手腕蔓延到指尖的、克制不住的颤抖。这个在商场上经历过无数风浪、连面对千万违约金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正因为怀里的小生命而慌了手脚。
“她会没事的。”厉墨琛像是在对苏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糖糖那么乖,老天爷不会带走她的。”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眼底深不见底的恐惧。苏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早产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厉墨琛抱着她从公寓冲出来,同样是这辆车,同样是这样失控的速度。那时她意识模糊,只记得他的衬衫被她的血浸透,贴在背上,像一块冰冷的烙铁。
“墨琛,”苏暖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
厉墨琛没回头,只是腾出一只手,在她手背上用力捏了一下。那力道很重,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不是你的错。”他说,“现在什么都别想,只想着糖糖能平安。”
三、血色的承诺
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楼亮着惨白的灯,像一座孤岛漂浮在夜色里。宾利还没停稳,厉墨琛已经推开车门,抱着糖糖冲向急诊大厅。苏暖紧随其后,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鞋跟几次差点断掉,她却浑然不觉。
“医生!医生!”厉墨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引来护士台的护士。当护士看到糖糖身上的红疹和微弱的呼吸时,脸色骤变,立刻推来抢救床:“过敏休克!快送抢救室!肾上腺素准备!”
糖糖被转移到抢救床上,白色的被单衬得她的小脸越发苍白。厉墨琛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家属在外等候!”
厚重的抢救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里面。门上的红灯骤然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的两个人。
苏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厉墨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掌心烫得吓人,像是揣着一团火。“站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糖糖需要我们等着。”
走廊里只剩下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在心脏上碾过。苏暖靠在墙上,看着抢救室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糖糖平日里的笑声在反复回响——她第一次叫“妈妈”时的惊喜,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的样子,睡前缠着要听故事时的黏人……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闪过,每一个都让她心如刀绞。
厉墨琛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背对着她。他的肩膀挺得笔直,却在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苏暖犹豫了一下,刚想走过去,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厉墨琛用拳头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那面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发出“咚”的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没有停,又接连砸了两下,指骨撞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苏暖看到一丝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