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义抿了抿嘴,眼眶微微发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顾青知前来探望的感激,有对自己受伤的懊恼,更有对南芜之行真相的恐惧。
顾青知注意到许从义复杂的神色,转头看向潘春云,问道:“老潘,怎么样?许科长的伤情如何?”
潘春云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站起身,说道:“顾科长,许科长的伤情没什么大碍。子弹只是擦伤了小腿,没有伤到骨头和重要的血管。医院已经做了彻底的清创和缝合处理,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也询问了医生,医生说许科长的恢复情况很好,比预期的要好得多。”
顾青知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许从义,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许科长,你不愧是咱们站里的硬汉。其他兄弟们都是皮外伤,而你虽然也受伤了,但在南芜的行动中,能够带领兄弟们安全返回,功不可没。他们是行动科的英雄,而你,是咱们站里的英雄。”
许从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意味,有感激,有羞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顾青知的称赞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一个执行阴谋的帮凶。
顾青知没有察觉到许从义眼神中的异样,从刘沛然手中接过一个比之前更厚的信封,走到病床边,紧紧握住许从义的手,说道:“许科长,这是站里给你的慰问金。我这次是代表站长来探望你们的,希望你能够好好修养,争取早日出院,再立新功。”
他的手劲很大,紧紧地握着许从义的手,仿佛在传递一种力量。
“咱们江城站的人,不管到哪里,都不能丢了站里的威名。这次在南芜的冲突中,你们能够沉着应对,成功突围,没有堕了咱们站的名声,站长和我们都很满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而坚定:“我再次代表站长感谢你们。听说马科长在南芜身负重伤,却依然坚持在前线主持工作,这种精神实在令人敬佩。看到你们受伤如此严重,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已经决定,准备向站长申请,亲自前往南芜慰问在那里坚守的兄弟们。”
顾青知的声音掷地有声,振聋发聩,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决心和勇气。
然而,这番话落在许从义的耳朵里,却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后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青知竟然想要亲自前往南芜!
若是顾青知真的去了南芜,那么佐野智子交代的事情,以及他们在前往南芜的路上遭遇伏击的真相,肯定会被查得一清二楚。到时候,别说他自己,就连马汉敬也难逃干系,甚至可能会牵连到更多的人。
许从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按照佐野智子事先交代好的话术,连忙说道:“顾科长,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南芜现在真的不适合去!昨天的风雪太大,我们回来的时候,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了,差点就被堵在半途。现在虽然雪停了,但路上的积雪肯定还没有融化,前往南芜的路大概率还是被堵住的。”
顾青知闻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窗外。
只见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洒在地面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的屋顶和树木上的积雪正在慢慢融化,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许科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