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触碰裂缝的手,掌心躺着枚半透明的镜碎片,正是前世他炸碎魂镜时崩飞的残片:“初代宗主说,镜灵若觉醒,会引动混沌洪流。”她的声音发颤,“可我在密道里捡到这枚碎片时,它在我手心写了三个字——‘我想活’。”
“那我偏要活。”墨羽握紧白若薇的符笔,笔尖的朱砂还未干透。
他看向林远萧,对方的断刃霜花已爬上脖颈,却朝他微微点头;又看向白若薇,她的符阵青光虽弱,却因他的动作亮了些——那是她用最后的灵力在回应他。
虚空中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
林远萧的断刃“当啷”坠地,他捂着心口后退两步,指缝间渗出黑血:“回响体...在侵蚀活人的魂魄。”
白若薇的符阵突然泛起红光。
她咬破舌尖,血珠溅在阵眼上,符纸瞬间化作红蝶,绕着四人盘旋:“撑住!
我用血契加固了,能再撑一盏茶!“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可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墨羽,你记不记得我总说要画张能穿去凡界的符?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画张能炸开魂镜的符!“
墨羽的左眼突然刺痛如裂。
他看见前世的自己站在祭坛顶端,怀里抱着炸碎的镜灵残片,下方是跪成一片的仙子,其中有个扎着双髻的小丫头,正举着符笔对他喊:“阿砚哥哥,我帮你!”
“小薇。”他轻声唤道。
白若薇猛地抬头,泪水混着血珠从下巴滴落:“我在!”
“帮我。”他扯下腰间的夜巡木牌,那是白若薇用桃木刻的,说能“避邪”。
此刻他将木牌按在符阵中心,“用这个当引子,我要引动逆命之瞳的光。”
灵雪瑶突然冲过来,银发缠住他的手腕:“逆命之瞳是镜灵的眼!
你现在引动它,会被魂镜彻底锁定!“
“那又如何?”墨羽反手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镜碎片的温度,“总比当缩头乌龟,看你们为我拼命强。”他转向林远萧,后者已捡起断刃,刀霜在他脸上结出冰晶,却朝他露出个极淡的笑——那是他戴面具时从未有过的表情。
黑雾里的回响体突然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潮:“归位——归位——归位——”
墨羽闭上眼。
左眼的金纹顺着经脉爬满全身,他能感觉到灵力如火山喷发,顺着符笔、木牌、白若薇的血契疯狂涌出。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漫过头顶:他是阿砚,是镜灵,是逃了一千年的“叛逃者”,可此刻最重要的,是他是白若薇的同伴,是林远萧的“墨兄”,是灵雪瑶藏在袖中镜碎片里的“我想活”。
“轰——”
逆命之瞳的金光撕裂符阵,在虚空中炸出个金色漩涡。
所有回响体在金光里发出尖啸,化作星屑消散。
白若薇的符阵彻底熄灭,她软倒在墨羽怀里,灵力枯竭到连手指都动不了,却扯着他的衣角笑:“成...成了?”
“成了一半。”林远萧的断刃“寒渊”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他盯着刀身上的倒影,声音发紧,“看天上。”
墨羽抬头。
原本浮着裂缝的虚空里,不知何时凝起了一团黑雾。
黑雾中心泛着青铜色的光,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成型。
他能听见灵雪瑶倒抽冷气的声音,能感觉到白若薇在他怀里颤抖,能看见林远萧握紧断刃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是夜无踪,正在彻底凝实的,传说中能吞噬魂魄的青铜巨镜。
我蹲在青石板上,正用枯枝戳一只巴掌大的玉蜍。
这玩意儿圆滚滚的,背甲上缀着星子似的荧光,是白若薇新炼的符兽,说是要拿来探禁地里的灵气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