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直地看着陈胜楠孩子般的表情,有些恍惚。
最近的印象里,她有些忧郁颓废,可此刻这孩子般的表情却让我看到了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风韵犹存。我心中一动,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你——”她朝赵静宜的卧室里看了一眼,又指了指她的卧室轻声说:“静宜在屋里呢!”
“怕什么,她不是答应我们了吗?”我笑着回答。
陈胜楠的脸微微泛红,嗔怪道:“越老越不正经了。”
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说:“不正经得分对谁。”
陈胜楠转过头,目光与我交汇,那眼神里有感动,也有温柔。就在这时,窗外一只鸟儿飞过,叽叽喳喳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们相视一笑,仿佛这平凡的日常也变得无比美好。
这时,赵静宜从房间走了出来。陈胜楠赶紧和我分开。
她走到我面前,认真严肃看着我说:“高枫,我现在把我妈的幸福交给你了,如果你要让她伤心难过,我饶不了你。”
陈胜楠皱起了眉头,插话道:“静宜,还高枫高枫的叫,你起码叫个高叔吧?”
“我叫不出来,我以后就叫他高枫,但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比她大十岁多,又比陈胜楠小十岁,这种关系的确让我们之间有些尴尬。
我忙打圆场说:“名字就是让人来称呼的,静宜叫我叔叔反而让我感觉不舒服。”
我停了停,又郑重地说:“静宜,你放心。我和你妈不是一天两天才认识,这么些年了,我对你妈一直很尊重,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纯正,上天也许安排我们今天在一起了,那我们就不想错过。”
我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你妈吃了半辈子苦,往后,我替她挡风遮雨,哪怕只是多一口热饭、多一件暖衣,我也绝不含糊。”
陈胜楠听了热泪盈眶。
赵静宜的嘴角微微松动,那层严肃的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母亲,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昨天翻到了妈以前的日记。她写,一个人带我去看病,雨下得特别大,她抱着我在医院里等医生,鞋都湿透了,却还一直哄我说‘不冷不冷’。”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她才三十出头,却老得像四十多岁。我……我一直以为她坚强,可她只是没人可以依靠。”
陈胜楠怔住了,眼泪流了下来。她想开口,却只轻轻咬住下唇,将那份深埋多年的委屈与辛酸,默默咽了回去。
我心头一揪,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像护住一盏怕风的灯。阳光依旧洒在窗台,照在我们三人之间,暖得像一场迟来的春日。
赵静宜看着我们,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所以,你们要好好的。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自己。妈,你也该有个人,能让你撒个娇,能让你累了靠一靠。”
“傻丫头……”陈胜楠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却带着笑,“你以为妈真的那么坚强?妈也怕冷,也怕黑,也想有个人,在我累的时候说一句‘我来吧’。”她抬头看我,眼中泪光闪动,“高枫,谢谢你,愿意做那个人。”
我笑着擦去她眼角的泪,打趣道:“那以后,我可要天天听你唠叨了——几点该吃饭,袜子不能乱扔,天冷要加衣……”
“你还嫌弃?”她轻轻推我一下,眉眼却舒展开来,像春风拂过湖面。
阳光洒满客厅,窗外鸟鸣清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份迟来的圆满轻声祝福。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幸福,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过后,仍有手可牵,有家可归,有爱可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