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出口,所有人恍然大悟。
听说这位小侯爷被贼子挟持而去,所以京都城才被翻了个底朝天。听说督察院御史言官们为此事告上金鑾殿,告端王动用京畿六卫扰民。皇上一句“永安侯不得有失”便退了朝,听也不听言官们囉嗦,直气得官员们下了朝纷纷去联合大臣们重新进諫。没想到这位永安侯竟笑嘻嘻地跑了青楼来。不仅如此,还动用京畿卫为她清场。
永安侯如何受宠不言而喻。
墨玉公子为她破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岂料永夜却並未入楼,著人端了椅子支上桌子在牡丹院门口摆上了席面。她笑著对墨玉说:“本侯要避嫌,若进了牡丹院,父王非打断永夜的双腿不可!墨玉可介意”
“能见著侯爷一面,墨玉心满意足。”说著墨玉执了酒壶为永夜斟酒。
“我不饮酒的。听说墨玉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抚琴一曲吧。”永夜慢条斯理地夹了菜吃,觉得牡丹院生意好不仅是这里的公子小姐面相好,大厨的手艺也是一绝。她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墨玉脸上已难掩倦意,笑容却半分不减,唤小廝取了琴,当真就在牡丹院门口抚琴助兴。
永安侯一早差人送信嘱他立门相迎,又足足让他站了一整天才来。墨玉暗嘆,怕是找茬儿来的。可偏偏此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有什么办法
永夜吃得半饱,恋恋不捨地瞧了满桌好菜,眾目睽睽下离了桌走到墨玉身边,笑道:“我为墨玉抚琴一曲。”
墨玉口称不敢,人已让开站立在侧。
永夜看了眼琴,摆出姿势,右手一滑,挥出一串琴音,那神情气度如謫仙一般。眾人正等著欣赏永安侯的琴艺,岂料几声单调的音弹出后,又是单调地拨弄琴弦。周而復始,听得眾人目瞪口呆。
此时月兔高升,集坊各青楼前升起大小灯笼,朦朧望去,那灯笼竟似伸向了天尽头。永夜看著,目光流露出一丝伤感,牡丹院名不虚传,数国连锁的大型企业,开除一个员工如同摁死一只蚂蚁。要想和他们討价还价,人家財大气粗,理也不理。不由得冷笑著想,堵一天门没用,明天再来就是。她终於停手,施施然站起来说道:“时辰不早了,本侯明日再来看墨玉吧。”
老鴇听得这一句,差点儿没昏死过去。这阵仗再持续下去,只有关门歇业的份儿了。
墨玉却笑道:“侯爷,一千两银子。”
“没带银子,记帐!”永夜想也不想地说道。
此言一出,眾人又张大了嘴。永安侯搞这么大动静居然是吃白食!而墨玉公子也忒胆大,敢向这位霸道的主儿要银子。还是初春时节,寒意未去,眾人脸上的汗擦了又擦。不知是为永安侯汗顏,还是为墨玉公子捏汗。
“妓帐概不赊欠!”墨玉低柔地回道。
永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翠玉佩扔给墨玉,“通体透绿,大概值个两三千两银子,找人瞧了,省得明儿又找我要钱。皇上赐我五百亩良田,永安侯月俸不过四十石,良田尚未变现,千两白银是没有的,府里这些玩意儿倒还多。”
言下之意,每天来牡丹院,还能撑得下去。
墨玉接过翠玉佩见做工精美,材质上乘,的確值两三千两银子。他心里发苦,脸上笑容不改,斯文道:“墨玉眼拙,要请楼里师父过下目。”
永夜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去。”
墨玉一窒,飞步入內,片刻不到就走了出来恭敬地说:“师父道这玉佩价值两千五百两。侯爷,这是一千五百两银票,楼里不存,明儿侯爷若是再来找墨玉,再付不迟。”说著递过一个小木盒。
永夜轻启盒盖,只瞟了一眼就眉开眼笑,里面不仅放著那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