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碗的工作便落到了尹封身上。
做饭的人不用刷碗,哪怕点外卖也算,因为出钱的也是那个人。
在魏予筝和程阅交往之前,两个人一直是这样分工的。
客厅的沙发床本就是为尹封准备的。上大学之前两个人偶尔会挤在一起睡,但自从魏予筝超大声宣布自己喜欢男人后,就格外注意两个人的距离。
尹封对此没有异议,魏予筝制定他遵守,偶尔碰到实在理解不了的,就会无视,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只不过魏予筝对于上一段恋情的投入出乎他的意料,和程阅交往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们之间多了越来越多的“不可以”。
不可以半夜三更拉魏予筝去酒吧,不可以不提前通知就开锁进魏予筝家门,不可以故意无视程阅,尤其是在对方向他打招呼的时候。
太多的“不可以”堆在一起,让尹封有些烦躁。
“记不住。”魏予筝给他立规矩时,他只回了这三个字。
“好吧。”魏予筝轻易就妥协了,“那退一万步讲,你得把程阅当个人吧,他又不是透明的,他和你讲话,你至少意思意思回一个字呢。”
尹封说:“我不喜欢他。”
魏予筝便用一种分外茫然的眼神看他:“用不着你喜欢啊,我喜欢就够了……知道你不喜欢男的,眼不见为净哈,谁让你老是找我出来,你忍一下吧。”
尹封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但也懒得解释。他和魏予筝的沟通一直如此,看似哪里都对不上,但可以继续聊下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奇迹。
现在魏予筝和程阅分手了,两个人又恢复到以往的相处中去。
但这远远不够。
刷碗布在尹封手里迅速起沫,把碗筷清洗干净后,他喊魏予筝帮忙开卫生间的门。
魏予筝表面毕恭毕敬,嘴里还说着“来了哥哥”,实则嘲讽拉满,但尹封不在乎,反而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笑得魏予筝十分瘆得慌,连忙把洗手间的门打开,推尹封进去。
任谁被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看,都没办法心情愉悦。
尹封看人的目光总是淡淡飘过去的,和他给人的感觉相似,全部飘忽不定才好。于是,他定格看某个人时,瞳仁里压抑的色彩便会不经意显露出来。
关键他也不是故意的。
魏予筝只能体谅他,总不能开口说:“你别盯着我看,我怪害怕的。”
那尹封一定会问他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