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郑重:“府里倒没出什么事,侍卫是四爷昨日吩咐加派的,说近来京中不太平,让多留意些。我找你,是心里藏着些事,想跟你念叨念叨,府里也就你能跟我一起琢磨琢磨。”
她顿了顿,端起参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高曦月那性子,向来不安分。前几日她来正院,假意说你帮四爷整理奏折辛苦,要从她娘家带来的丫鬟里挑两个手脚麻利的送你,说是给你搭把手,我瞧着她眼神闪烁,就知道没安好心,当场就给挡回去了——我说‘玉妍院里的春桃、澜翠都是老人,做事稳妥,添了生面孔反倒容易出错’,她脸色当时就变了,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金玉妍心里一暖——富察福晋虽性子温和,平日里对各院都一碗水端平,却半点不糊涂,高曦月的那些小动作,全被她看在眼里,还特意记着为自己挡下。她放下茶盏,轻声道:“福晋费心了。前几日高侧福晋确实让画春送过两个丫鬟来,说是她娘家的远亲,我瞧着那两个丫鬟眼神精明,不像是安分做事的,就以‘院里人手够用’为由回绝了,后来她又送过两次点心,我也没收,想来是知道我态度坚决,近来倒没再提。”
“回绝了就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富察福晋突然伸手握住金玉妍的手,她的手温热宽厚,掌心带着常年打理家事磨出的薄茧,传递出主母特有的沉稳与可靠,“高曦月的父亲是大学士,在京中官宦圈子里也算有些人脉;她母亲又是镶黄旗的旁支,沾着些宗室亲缘,从前仗着这点,在府里横行惯了,连我这个正福晋,她有时都敢怠慢几分。”
说到这里,富察福晋语气沉了沉:“如今四爷势头渐盛,连皇上都让他协理朝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爷离储君之位越来越近。高曦月没有子嗣,又深知自己在前朝没什么助力,唯一的依靠就是四爷的恩宠,如今见你日日陪在四爷身边,还能帮着整理奏折、打探消息,她心里定然慌了,怕将来四爷真登了基,她会失了依靠,所以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要么安插眼线,要么挑拨离间,甚至可能勾结府外的人,给你或是四爷添乱。”
她紧紧握着金玉妍的手,眼神恳切:“玉妍,你心思细,观察得也比我周全,往后就多盯着些她的动静。若是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是想搞什么小动作,你立刻告诉我,咱们俩一起想办法应对,绝不能让她坏了四爷的大事,也不能让她搅得府里鸡犬不宁。”
“是,臣妾记下了。”金玉妍郑重点头,心里却也多了几分感慨——富察福晋身为正室,不仅没有因为她得宠而嫉妒,反而处处为她着想,还愿意与她联手应对高曦月,这份胸襟与智慧,着实难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福晋,臣妾瞧您眉宇间藏着倦意,除了高侧福晋的事,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
富察福晋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不瞒你说,我最忧心的,还是四爷的身子。你也知道,自从皇上让他协理朝政,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日天不亮就进宫,先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然后陪皇上处理奏折,中午就在御膳房随便吃几口,下午还要召集大臣议事,直到天黑才能回府。回府后也不得闲,还要在书房处理那些没看完的奏折,常常忙到后半夜,有时甚至通宵不睡。”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前几日我去书房送宵夜,见他趴在案上睡着了,面前还摊着一堆奏折,眼角的红血丝重得吓人,人也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我劝过他几次,让他多歇歇,别太拼了,他总说‘皇阿玛身子不好,朝堂局势又不稳,五阿哥和十四叔还在暗中较劲,我若是松口气,就可能被他们钻了空子,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看着他那样,我心里疼得慌啊。”
金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