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教授的叹息与元教授的泪痕尚未干涸,泰教授那“多项式”的余音仍在包厢内回荡。悬浮的液滴与浮现的截教真灵名姓,如同无声的见证。
林教授缓缓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开的青碧色亚麻西装领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优雅,仿佛在重新披上战甲。他并未去看那三道正在奇异变化的锁骨伤痕,目光如淬火的寒冰,首先投向兑位(?)的元教授。
“元道友,”林教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却比之前的咆哮更具压迫感,“既已承认当年笔染碧游宫万仙之血……”他微微颔首,那动作不像致意,更像一种冰冷的宣判。他伸出手指,并非指向对方,而是轻轻点了点桌面中心那正在澄澈化的太极图,“这尘世一遭,便劳烦您,当个公证人吧。”
他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元教授眼中残留的复杂情绪,直抵其灵魂深处:“看好了——”林教授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凡我阐教门徒,有仗势欺人、恃‘根行’而凌弱者……”他特意加重了“阐教”二字,带着刺骨的讽刺,“您元始天尊手中这杆号称‘中立’的笔——”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气劲扫过元教授面前那盘底字迹正在消融的“霜刃玉魄脍”,残余的墨鱼汁狂草如同被狂风卷起,瞬间凝聚成一支笔杆黝黑、笔锋却闪烁着冰冷裁决之光的虚幻权杖,悬停在元教授面前,“——需当场削其道籍!笔锋所指,不容情面!这,是您用血换来的‘公正’权柄,拿稳了!”他最后一字落下,那虚幻的裁决权杖骤然凝实一分,散发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沉沉压在元教授心头。
元教授身体剧震,看着那悬浮的裁决之笔,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由自己当年罪孽转化而来的沉重责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翕动,终究无言,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伸手,那虚幻的笔杆自动落入他掌心,冰冷刺骨。
林教授的目光瞬间转向坎位(?)的稻教授,嘴角勾起一丝更冷的笑意。
“稻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派意味,“既已悟透截教芸芸众生乃是混沌中不可或缺的‘必要参数’……”他不再用“道友”,而是用回略显疏离的尊称,却更显距离。他猛地伸手,蘸起泰教授面前尚未干涸的红酒——那酒液此刻仿佛承载着因果与混沌的伟力——直接在光洁昂贵的紫檀桌面上,就在稻教授那变得澄澈的“冰焰太和汤”旁边,龙飞凤舞地书写起来!
殷红的酒液流淌,瞬间化作一道散发着混沌气息、边缘如同破碎星云般的古朴符诏,符诏核心,赫然是一个包容万象、旋转不息的简化太极图,但与桌面中心那个不同,这个太极图的黑白界限模糊,仿佛有无数的星光在其中生灭流转——截天符诏!
林教授将手重重按在那符诏之上,酒红色的符印瞬间烙印在桌面,光芒流转。他盯着稻教授,一字一顿:
“便请执此截天符诏,重开金鳌岛大学预科班!”
符诏光芒大放,投射出三道猩红刺目的招生条款,如同血誓铭刻虚空:
? 数学挂科者(喻根骨差,思维混沌)
? 跨物种恋爱者(喻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情之所至)
? 量子态存在者(喻真灵残损,存在模糊,亟待补全)
“当年——”林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他猛地伸手,竟一把抓起元教授刚刚放下的、那柄切过“霜刃玉魄脍”的锋利餐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臂灌注磅礴力量,“咔嚓”一声脆响,竟硬生生将那精钢锻造的餐刀刀身从中掰断!断口狰狞!
“——您嫌湿生卵化之辈污了您的太极图!”林教授冷笑着,捏着那半截寒光闪闪的断刃,如同捏着一截耻辱柱。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抄起稻教授放在桌角、印着冲云大学Logo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看也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