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宝宝脸上时,他还抬着手臂晃摇铃,小脸红扑扑的。我坐在旁边椅子上,手搭在膝盖,没再绷着肩膀。江逾白去厨房倒水,路过时顺手把毯子往我这边拉了拉,说:“他玩一会儿就累了。”我说嗯。
那时一切都好好的。
可才过了不到一小时,我正低头给他擦口水,忽然觉得他额头烫得不对劲。我愣了一下,立刻把手掌整个贴上去,又摸脖子、后背——全是热的。他原本安静趴着,现在开始扭身子,哼得一声比一声急,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嘴瘪着,像是要哭又使不上力气。
“江逾白!”我喊了一声,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还要紧。
他从卧室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折好的连体衣,几步就到了跟前。蹲下来看宝宝的脸,伸手试温,眉头立刻皱起来。“烧了。”他说,“得去医院。”
我没说话,只把孩子抱起来搂进怀里。他贴在我胸口,身体滚烫,呼吸有点快。我想走,腿却像慢了一拍。江逾白已经转身去翻尿布包,抽出病历卡塞进我外套口袋,又把出门用的小被子抖开盖住宝宝全身,连头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
“钥匙我拿。”他说,“你抱着他就行。”
我们下楼的时候电梯还没到,江逾白直接推开了安全通道门,一步跨两阶往下跑。我跟着,脚步乱,但抱孩子的手一点没松。风吹进来,楼道里冷,我赶紧把被角往上按了按,生怕他着凉。江逾白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别怕,很快就到医院了。”
车发动得很快。他系安全带的动作利落,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看后视镜里的我。“空调调高点?”他问。我摇头,只盯着怀里的人。宝宝还在哼,偶尔抽一下,像是难受得睡不踏实。我把脸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怕啊”,其实不知道是在哄他,还是在稳自己。
路上红灯特别多。每一次停车,我都觉得时间变慢。江逾白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往后伸,不是碰我的手臂,就是轻轻碰一下宝宝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他不开快车,但每过一个路口都选最快路线。我看他侧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一直扫前方和后视镜,没看我,可我知道他在听着车里的动静。
“体温计刚才没来得及测。”我说。
“到了会查。”他说,“儿科急诊先看。”
我没再问。我知道他说的都对,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落不下来。我想起早上他还对着江逾白笑,举着手要抓爸爸的脸,现在却一声不响地昏着,只有呼吸证明他还在我怀里。
医院门口排队进院的车很多。江逾白把车停在急诊入口斜对面,解开安全带就下车绕过来帮我开门。他先把被子整好,然后一手托住宝宝后脑,一手扶着我胳膊,让我慢慢起身。我站直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但他没察觉,只顾着确认孩子有没有被颠到。
挂号机前人不少。江逾白掏出手机扫码,手指滑得飞快,几秒就完成预约。他抬头看屏幕,确认是儿科急诊,然后拉着我往分诊台走。护士问了几句,比如“什么时候开始发烧”“有没有咳嗽呕吐”,我一一答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清楚。江逾白在一旁递病历卡,又把医保码亮出来,动作没停过。
“先去三楼儿科诊区。”护士说,“等叫号。”
电梯挤满了人。有个老人提着输液瓶,旁边家属扶着,我们只能靠角落站。宝宝在这时候突然哼了一声,比之前响,还蹬了下腿。我立刻低头看他,发现他眼角有泪,眼皮颤,嘴张开一点,像是喘不过气。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
“怎么了?”江逾白问,身体立刻挡在我前面,替我和人群隔开一点空间。
“他不舒服。”我说,“刚才还好……”
话没说完,他又哼了一声,这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