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苑的灯火,在接下来的数个夜晚都未曾熄灭。
李默将矿坑结构图悬挂在墙壁上,那些蜿蜒曲折的旧矿道,如同老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遍布整个矿区。
他的目光,聚焦在几条偏离主矿坑、几乎被官方地图遗忘的细小分支上。
“能量乱流的分布并非均匀,”
他用炭笔在其中几条旧矿道上做了标记,“这些区域的干扰模式呈现周期性衰减,与主矿坑的混沌无序有所不同。
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之前深潜时记录的庞大数据,“那个‘防火墙’意志的强度,在这些旧矿道对应的深部区域,出现了可探测的波动。”
林莫立刻领悟:“先生,您是说,这些旧矿道可能因为其特定的走向和深度,意外地触及了‘核心区域’防御体系的某些……缝隙?”
“可以这么理解。”
李默点头,“就像再坚固的城墙,也可能因为地基的微小差异而产生不易察觉的薄弱点。
我们需要找到这些‘缝隙’。”
策略既定,行动立刻展开。
新的勘探任务被细致地分配给几个小组。
他们不再打造庞大的潜航单元,而是利用李默设计的、仅有尺许见方的“侦察蜂”
探测器。
这些小巧的装置结构相对简单,核心是一个微缩的信息场生器和信号采集单元,由学员们亲手组装、调试。
石头带领的小组负责测试“侦察蜂”
的抗干扰能力。
他们在一处模拟了低强度规则乱流的环境(由李默布置的小型装置生成)中,反复释放和回收探测器,记录其数据传回的稳定性和完整性。
另一组由一位名叫小婉、心思缜密的女孩带领,则专注于分析“侦察蜂”
传回的海量数据,试图从复杂的背景噪音中,筛选出与那“防火墙”
意志相关的、具有规律性的波动模式。
张清远再次提供了关键的支持。
他利用职权,调阅了尘封的矿区早期开档案,找到了那些旧矿道最初的设计图纸和废弃原因记录——大多是因为开采价值低或遭遇了“不稳定的地质结构”
(如今看来,很可能是早期遭遇了未知的规则扰动)。
他甚至设法弄来了几份当年矿工口述的、关于某些矿道内“怪事”
的零星记录。
这些故纸堆里的信息,与“侦察蜂”
传回的数据相互印证,渐渐勾勒出几条可能通往“缝隙”
的路径。
院内,学习的氛围愈浓厚。
李默的“课程”
不再局限于物理和数学,他开始引入更抽象的信息论和逻辑学概念。
年轻的学习者们围坐在他身边,地面上画满了代表逻辑关系的符号和流程图。
“理解它,不是为了崇拜,而是为了找到与它沟通、甚至安全绕过它的‘协议’。”
李默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改变世界的力量,“知识,就是我们最锋利的探针。”
偶尔,夜深人静时,李默会独自走到院中,仰望那片被灰雪和阴霾笼罩的天空。
他的手中,有时会拿着那本从旧世界带来的、边缘已磨损的《基础物理》。
书页间,除了印刷的公式,还有他写下的一些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和猜想。
那个隐藏在矿区深处的“管理员权限”
,这个世界的规则破损,与他来自的那个科技昌明的时代,与那场将他抛至此地的对撞机事故,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冥冥之中,他感觉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道门总部,赵峰的耐心在逐渐耗尽。
监视静思苑的心腹回报,院内虽无大规模能量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