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灰雪依旧无声飘落,落在李默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那片刚刚被“无”
所吞噬、此刻却完好如初的广场地面上。
视觉与认知的强烈冲突,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看看李默,又看看那片恢复原状的废墟,最后目光落回李默身上,循环往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并非幻觉。
“噗通。”
一声轻响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是那个之前嘲讽李默“送死”
的年轻道门弟子,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只是失神地喃喃:“不是道法……那是……那是什么……”
张讲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灰雪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一步步走到李默面前,这位在江城德高望重的老者,此刻腰背微微佝偻,先前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巨物的敬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没有再问“那是什么道”
这种愚蠢的问题。
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不是道。
他缓缓抱拳,用上了平辈甚至略带恭敬的礼节,声音干涩而郑重:“江城道学院,张清远。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他顿了一下,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称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李默。”
李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手背擦去鼻下的血迹,试图站起来,却一个踉跄。
知识的重量和改写规则的代价,几乎榨干了他这具普通人的身躯。
张清远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被李默轻轻摆手阻止。
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有些摇晃但终究稳稳地站住了。
这个细节,让张清远目光一凝。
此人心志之坚,远其肉身之弱。
“李……先生。”
张清远斟酌着用词,目光扫过那片被“修复”
的区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另一个恐惧,“那‘虚无之噬’,可是被先生……彻底诛灭了?”
李默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诛灭?谈不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现象,“它基于一条错误的底层规则而存在。
我刚才所做的,不过是找到了那个规则的漏洞,打了一个‘逻辑补丁’,强制结束了它的进程。
理论上,只要这个宇宙的底层漏洞还在,类似的‘程序’随时可能再次被‘运行’。”
“逻……逻辑补丁?进程?”
张清远和他身后的弟子们听得云里雾里,但这些陌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却散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而精确的力量感。
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辆涂着道门标记、造型粗犷的越野车疾驰而至,车上跳下更多手持符器、神情戒备的道门修士。
他们是接到最高警报后赶来的后续支援力量。
为的一名中年修士,面容精悍,气息比张清远更加凌厉。
他一下车,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衣衫褴褛、气息微弱的李默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张讲师!”
他快步上前,先是向张清远行了一礼,随即语气带着质疑,“此地刚才生了何事?总部监测到s级诡异的能量反应,以及一股……无法识别的庞大能量波动。
这位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默身上,充满了审视。
“赵执事。”
张清远侧身,将李默挡在身后半个身位,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