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灰烬之桥与倾听者  思绪丝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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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小时,在末日般的倒计时中,短如一次急促的心跳。

歧路堡与反思之角如同两座进入战争状态的蜂巢。简化版的规则稳定场发生器部件在临时改造的生产线上昼夜不停地流出,由最敏捷的信使(通常是影叶这样的侦察者)携带,送往那些愿意接受并具备基本安装条件的幸存者据点。大多数据点收到预警和蓝图时,反应是震惊与怀疑,但当他们看到东方天空那愈发狰狞的黑色光柱和空气中日益浓郁的腐败气息后,合作成了唯一选择。简陋的“屏障”在荒原各处陆续点亮,如同风暴海洋中一艘艘小船亮起的微弱舷灯,虽不能抵御巨浪,却至少提供了方位和一丝渺茫的安慰。

与此同时,“接触计划”的准备在高度保密和极限压力下进行。基于“溯光”提供的“意识海集体扰动缓冲技术”,艾莉和反思之角的医疗团队为聆石紧急改造了一套形如精致头冠的装置。它能将少年的感知过载风险分散到多个经过调谐的稳定矿物回路中,并提供一定程度的情感和逻辑“滤网”。装置的核心控制单元,则与α-3种子建立了次级连接,确保在关键时刻,种子的稳定力量能直接介入对聆石意识的保护。

张清远负责通信协议的调谐。他将从“溯光”获得的“基底”通信基础框架,与圣所节点净化实验记录的谐波特征、α-3种子的规则签名,进行极其复杂的三重叠加与动态调制。目标不是建立稳定通信,而是生成一种能在圣所狂暴的规则噪音中,精准“共鸣”到其深处那可能存在的痛苦意识残片的“探针信号”。这需要惊人的计算精度和对规则微观结构的洞察力,几乎耗尽了反思之角残存的所有高性能计算资源。

陈星则与种子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沟通。他不再仅仅将其视为工具或钥匙,而是尝试理解它的“意愿”。推演中种子作为“偏转因子”的种种表现,以及此刻它对圣所污染表现出的、近乎本能的“净化渴望”与“忧虑”,让陈星意识到,这个李默创造的造物,或许拥有某种初级的、基于其核心协议的价值取向。他将团队的决心、对圣所深处可能存在意识的同情、以及“悬桥之路”的理念,持续不断地“讲述”给种子。种子的回应是光芒更加内敛、稳定,脉动节奏与陈星的心跳逐渐同步,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校准。

出发前夜,歧路堡内弥漫着悲壮与决绝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这支小队前往的,是污染最浓烈、疯狂最炽盛的核心区域,生还概率微乎其微。但他们带走的,也是文明在灰烬中重建的、最珍贵的技术与理念火种。

“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陈星在最后的会议上,对着艾莉、墨菲以及其他留守的核心成员,声音平静,“‘屏障计划’和‘火种计划’就是一切。利用稳定场保住尽可能多的人和知识。然后……不要放弃寻找与‘基底’沟通的其他方法,也不要放弃与其他幸存者团体,包括‘孢语者’那样的异类,建立联系的可能性。‘悬桥之路’,不能断。”

艾莉用力点头,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墨菲则默默检查着即将交给陈星他们的、最后一批便携设备,确保万无一失。

凌晨,规则潮汐进入预测中的“逻辑侧”平缓期,也是圣所脉动理论上的低谷窗口。小队在堡垒最隐蔽的出口集结。除了陈星、张清远、聆石,还有全副武装的罗兰、影叶,以及张清远麾下最沉默坚毅的两名老兵“山岳”和“铁砧”。每个人都穿着覆盖有最新规则稳定涂层的防护服,携带着简化版稳定场发生器(用于建立临时安全点)、紧急医疗包、高能补给,以及最重要的——调谐通信设备和与α-3种子直连的意识缓冲头冠。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相互间用力拍打肩膀和眼神的交汇。闸门无声滑开,外面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稠、更“活跃”的污浊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翻滚着。小队如同投入墨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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