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舔舐干净,萧见信手脚并用地推搡秦奉先,彻底搞不明白了。
秦奉先像一头失去理智的恶狗,啃噬着那处细小的伤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皮肉都碾碎。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奉先?”萧见信侧头,声音因疼痛和混乱而发颤。
秦奉先的动作顿住了。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萧见信的锁骨上,激得皮肤一阵战栗。
“萧见信,” 每个字都浸透痛苦的挣扎,“我恨你这样。”
他对上了秦奉先的目光,那目光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执拗的专注。被这样的目光笼罩,萧见信竟感到一阵心悸和不自在。
秦奉先侧目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角残留的属于萧见信的血腥味,然后再度俯身,将萧见信困锁在方寸之间,道:“都愈合了。但是——”
他对完全处于控制下的萧见信,问道: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亲我?”
萧见信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亲是什么意思,是丰城的吻。
萧见信立刻道:“…不救你,我们都会死。”
秦奉先却忽然起身,还流着血的手臂一把掀开了衣服,精悍漂亮的肌肉线条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一道没有完全被修复的疤痕,横亘在左胸位置。
然后,秦奉先握着他的手摁到了自己的胸膛上。那里,心跳规律而有力,在萧见信触碰的瞬间,猛烈地跳了一下:
“告诉我,那个时候,你已经安全了,为什么还要把手伸进来?”
萧见信双目圆睁,神智已经被掀飞,声音颤抖,字不成句:“…因…为……”
秦奉先却不等他回答,一股脑倾泄而出,质问般低吼道:
“为什么一开始不杀了我?”
“为什么要去看我的父母?”
“为什么你毁了我,又救下我?”
“为什么我杀不了你?”
“……”萧见信瞳孔震颤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些问题必须要回答吗?能好好回答吗?难道所有的行为,他就一定知道答案吗?
萧见信侧头,扯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因为你蠢。”
“……”
房间闷热依旧,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两人几乎相贴的衣料上,悄无声息。远处隐约还有庆功宴的喧嚣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极轻的几乎是呓语般的话语响起:
“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你了。”
“……”萧见信真的受够了秦奉先今晚的说话方式。
太恶心了!
受够了秦奉先今晚这反常的、步步紧逼的质问。
受够了这粘稠的空气。
受够了心底连自己都梳理不清的烦乱。
一股邪火猛地蹿了上来,带着被逼的狼狈和破罐破摔的冲动。
抵在对方肩上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他汗湿的衣料,萧见信转过头,拉住秦奉先的衣领,报复般狠狠扯下来,在他那残留灼伤痕迹的左耳上,狠狠咬了一口。
秦奉先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压抑的闷哼一声。
尖利的硬物嵌入柔软的皮肉,带来窒息般的痛感。
爱恨的边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然后消融。
如同他们彼此紧密交缠的呼吸,混合了的血液,撕咬的皮肉,再也分不清彼此。
只剩下灼人的体温,尖锐的疼痛,和笨拙的、贪婪的、毁灭的相互吞噬与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