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大鲵沉稳而有力地破开水雾和浅沼。随着路程的深入,自然中人工的痕迹开始出现——
一些镌刻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的荧光涂料,显然就是所谓的路径指示。
路边出现了悬吊在藤蔓间的形似巨大灯笼的植物囊袋,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照亮了部分水道和岸边。
“这是萤囊蕨,没有攻击性,是我们基地外围主要的夜间照明来源之一,光合效率高,发光稳定,还比较温顺。”
岭南军官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堡垒扒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那个水里一闪一闪的,是鱼吗?”
只见幽暗的水面下,不时有银蓝色或淡绿色的光点如流星般曳过,划出短暂的轨迹。
“变异荧光泥鳅,对水质变化很敏感,算是一种天然的污染指示生物。说明这块水域很干净,紧急时刻可以直接喝。”
大约半小时后,前方的植被开始出现规律性的变化。
那些纠缠不清的巨型藤蔓和真菌林开始变成被排列更有序的植物群落取代,显然他们已经无比接近基地了。
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到一些粗壮的树木躯干上能嵌合的金属部件和缠绕管线。又是他们不了解的某种生物技术。
终于,雾气变淡,视野开阔起来。
一道与北方的基地都截然不同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数粗壮无比的藤蔓交缠着,和巨树一同屹立在大地上,为基地外围构成了一道起伏蜿蜒的绿色壁垒。
“我们的外墙原本是混凝土和合金浇筑的,但是不到半年就爬满植物了,后来发现这种藤蔓可以释放驱赶固定生物的信息素,干脆就在铁墙外围种了一排大树和藤蔓,做了一个双层壁垒。”军官介绍道。
鲵甲舱缓缓驶近一道类似吊桥的闸口。锁链缓缓向两侧收缩,拉起木板,露出一个足够老蒲通行的拱形门户。
众人不需要下车,顺着水道继续穿过门户,进入了墙内。
眼前豁然开朗。
岭南联合体的基地内部并不完全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奇幻,还留有现代建筑的基本外貌。
堡垒嘀咕:“我以为你们都住树洞里之类的。”
岭南的人忍俊不禁:“这种环境住树洞不方便。基地内的植物都会固定处理,大家基本都维持现代生活,也有因为位置原因住在树上的,但不会住洞里。”
内部和现代社会没有太大区别,大片裸露的水泥地面,现代化的房屋,唯一区别就是建筑群大多并非北联那种惯用的区块式联排结构,而是依附着巨大的古树和地形建立,房子与房子之间非常零散。
最显眼的差距还是水道。
水道在基地内纵横交错,构成了主要的运输网络,随处可见较为小型的鲵甲舱在基地内滑行。
除了这样的鲵甲舱,还能看到更小巧灵活的生物载具,形似放大版龙虱或水龟的载具,载着人或货物轻快地滑过水面。
有人道:“这是公交车吗?”
岭南人哄堂大笑:“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老蒲在一处类似码头的水岸边停下。众人带着惊叹与好奇,踏上了岭南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植物清香。
人们的衣着以轻便透气的天然纤维或特殊处理过的皮革为主,色彩大多接近环境色,便于在丛林中活动。
落地后,前往接风宴的路上,大家看见不少穿着跑来跑去的军人,手里拿着的是铁叉,基本上每人的铁叉上都叉着一两只等比放大的大蟑螂。
“我去……”
军官皱眉看着正在抢修电线的技术人员,叹气:“他们攻击性不强,但是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