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玹心中疑问还是很大,为什么会有人帮一个跑堂?而且动手之人非常强悍,幕后主使估计多少也是个厉害人物。或许是什么贪婪之辈组成的黑手组织,准备敲诈勒索胡姬馆的,既然如此,什么事不能谈判呢。何况在他看来,不论对方什么来头,应该和郑家不能比。
所以,他虽然因为被俘心中有些不安,却也没有过分惶恐,只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一言不发,静等对方开口。
对方的确先开口了,但没想到,一句话就让他浑身激灵一下,冷汗蹭的冒出。
珠帘后,传出一个年轻人淡漠的声音。
“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什么漏网之鱼?
他身为首席幕僚,脑子绝对够用,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太白门徒一战,那次之后,柳如意失踪,贾富贵身死,崔崇身死,那些出手之人更无一生还,唯独一个因为修为不足当时躲在幕后没出面的人活下来,便是自己。
心念电转,他瞬间就不淡定起来。
“阁下,何方神圣?”
唐叶淡淡道:“你不配问我。回答问题,照我说的做,可痛快一死,不追究家人。否则砍去四肢,拔了舌头,丢入蛊池,殃及两子二孙。”
从边塞战场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唐叶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何况面对数十年为虎作伥,连子孙都为郑家办了不少见不得光之事,如今还妄图刺杀自己,阻拦自己脚步的老恶棍、绊脚石。
这可不是唐叶胡说,消息来自听风阁,而且世家幕僚这种人,其实就是给他们出馊主意的狗腿子,能办什么好事。比如胡姬馆占据的那酒楼一家人,就是这老东西策划,他的两个孙子执行的。
陆玹大惊:“你可知老夫身份?”
唐叶声音平淡:“郑家首席幕僚,陆玹。”
对方轻描淡写就说出自己身份来历,陆玹才真正恐惧起来,这说明对方不惧郑家,要杀自己也是真的。
“太白……”他战战兢兢道。
“不必问我是谁,现在你选,回答问题,或者进蛊池。”
陆玹一阵眩晕,恐惧已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还是想垂死挣扎。
“老夫掌握郑家许多内幕,我若莫名死亡,郑家定会追查到底……”
“来人,砍了他一条腿。”
陆玹大惊,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感到膝盖一凉,低头看去,右腿啪嗒倒地。铺天盖地的剧痛袭来,他顿时惨叫一声昏厥过去。
但很快就苏醒了,醒来的时候,钻心的疼痛还在,但右腿已经不再流血,只是那断面清楚的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不是梦。
这时候,珠帘后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还有一条胳膊两条腿,三次机会,回答问题,或是继续说用不着的。”
陆玹心中彻底冰凉,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大限说来就来了,对方到底什么人?竟如此冷酷狠辣?
可他也不敢再废话,他可以不在乎那年轻的小妾,也可以不在乎人老珠黄的发妻,但不能不顾两个儿子一双孙子。
痛快的死,不殃及家人也算够了。
想到这里,他心灰若死:“……阁下,请问。”
唐叶点点头,他的问题并不多,第一个是关于郑肃接下来的会做什么。陆玹没有任何选择的把二供奉即将抵达长安的事情和盘托出。
第二个,是问郑肃的身体状况。陆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关注到这个层面,沉吟一下,才告知,他也不清楚,但郑老太爷最近频繁露面,很可能说明郑肃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唐叶并没有过多询问,转头就是第三个问题,胡姬馆。
对此,陆玹知道的看似不少,实则实质性的东西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