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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夏……应该还在地下室昏迷着吧……真好,至少她什么都没看到。
远方,似乎有几个人影正朝这边飞奔而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高高瘦瘦、动作有些夸张的身影……是扎诺巴么……
也好,至少……有人来收拾残局了。
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最终,我还是倒在了洛琪希的怀中,脸颊贴着她已经冰冷的胸口。
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再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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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扎诺巴和克里夫、爱丽儿公主一行人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格雷拉特家原本温馨的庭院,已经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大雨倾盆,冲刷着地面上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汇成一条条诡异的小溪。
“希露菲……?!”爱丽儿公主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她提着裙摆,踉跄地冲向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当她看清希露菲脖颈和腹部的致命伤口时,这位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公主殿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扎诺巴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并排躺在地上的洛琪希和希露菲,又看了看倒在洛琪希身上,右臂齐肩而断、浑身是血的梅茵,这位人偶狂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惊骇与悲痛的复杂表情。
“快!克里夫!快救人!”扎诺巴大吼道。
克里夫·格瑞摩尔,这位米里斯神圣国的未来教皇,早已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按在梅茵的背上,嘴里飞速吟唱着繁复的咒文。
“伟大的圣米里斯啊,请聆听您卑微信徒的祈祷,以您的慈悲,治愈眼前的伤者……”
圣级治疗术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在这片阴雨连绵的废墟中爆发开来。温暖而圣洁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梅茵体内,将他那只已经踏入冥界的脚,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呼……呼……命是保住了。”克里夫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说道,“但是……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坏死,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奇迹?
在失去了两位挚爱,自己也沦为残废之后,活下来这件事,本身或许才是最大的惩罚。
★★★
两个月后。
夏利亚的东部森林,我踏上了归乡的路。风带着潮湿的寒气吹拂着我的脸颊,却吹不散我心中的阴霾。
父亲,保罗·格雷拉特,死了。
为了救我,他牺牲了自己。我带回来的,只有他的遗物和依旧神志不清的母亲。
这个消息,我该如何告诉诺伦和爱夏?
一想到诺伦,我的头就开始痛。那个从小就和我关系不睦的妹妹,在得知父亲的死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大哭大闹?还是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
“真是的,这种家庭伦理剧的苦情男主役,我可一点都不想当啊……”我靠在船舷上,忍不住小声吐槽。
然而,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回拉诺亚时,在自家那条熟悉的街道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诺伦。
她就站在那里,似乎是等了我很久。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硬着头皮告知了诺伦保罗死亡的消息,奇怪的是,诺伦这次竟意外的平静,难道说保罗在诺伦心中并没有多重要?
我正想呵斥诺伦没有孝心,诺伦却打断了我
「哥…哥哥,你先听我说……家里……出事了。」
出事了这三个字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