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接用“霜击”把梅茵冻起来,让他少说两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保罗在听到这番话后,非但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愣住了。
他那双因为长期酗酒和忧虑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梅杜因那张俊秀得有些过分的脸。
仿佛……想要从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出一些……他记忆中的痕迹。
“爸爸!”
一声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惊喜的呼喊,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诺伦再也忍不住了,她挣脱了澪那象征性的“阻拦”(其实澪压根就没用力),像一只乳燕投林般,扑到了保罗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爸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刚才……刚才那个坏人……他还……他还摸你的头……我还以为他要伤害你……”
小小的女孩,将这一天积攒的所有恐惧、担忧、以及……重逢的喜悦,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尽情地宣泄着。
保罗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有些僵硬地、笨拙地,拍着女儿那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他的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梅茵。
“诺伦……乖……不哭……”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
“爸爸……没事……”
“那……那个人……他不是……”
保罗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眼前这个,有着一头漂亮的淡金色长发,和一双冰冷的青虹色眼眸的……少年。
那张脸……
那双眼睛……
那个……总是挂在嘴角的、若有若无的……坏笑。
虽然……长高了,长大了,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变得……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有些陌生。
但是……
不会错的。
绝对……不会错的。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那个,七岁就能无咏唱施展圣级魔术,十岁就能自创剑技,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寄予了厚望的……天才。
是他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比谁都聪明,比谁都强大,也比谁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骄傲,又感到……亏欠的……
梅茵。
梅茵乌斯·格雷拉特。
“梅……梅茵……”
保罗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发出了两个沙哑的、充满了不信的音节。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在米里希昂,被贵族视为“眼中钉”,在冒险者口中被称为“疯子”的男人。
这个在面对贵族的刀剑,面对同伴的质疑,甚至面对小儿子的误解时,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的、坚强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看到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大儿子,活生生地、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彻底……崩溃了。
“你这个……混蛋小子……”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诺伦,挣扎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摇晃,但他的脚步,却异常的坚定。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梅茵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握剑而布满了老茧的、粗糙的大手,狠狠地、一把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