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震慑住眼前的“敌人”时,那个被我撞倒的少年,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呜……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恐怖的气浪,掀翻、撕碎。
好……好可怕……
这个人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气息……
他……他到底是谁……
我看到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青虹色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那眼神……好冷。
冷得,就像是魔大陆的寒冬。
在那双眼睛里,我看到了……轻蔑?不屑?还是……单纯的、对一只蝼蚁的漠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好渺小。
渺小得,就像是一粒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的……尘埃。
然后,我看到他……缓缓地,举起了手。
我……要死了吗?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审判。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温暖的、带着薄茧的、却又异常温柔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
然后,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诶?
我……我没有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困惑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秀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他正在对我笑?
不,不对。
那不能算是笑。
他嘴角的弧度,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疏离。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宠溺?
和……温柔?
这种感觉……好熟悉……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每次我哭鼻子,她都会像这样,一边数落着我“真是个爱哭鬼”,一边……用她那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
温暖……
好温暖……
就在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温暖,而有些发愣的时候,那个少年,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冷,那么的平淡,却又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好久不见,诺伦。”
诶?
他……他认识我?
还知道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是……是爸爸的朋友吗?
我的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第三人称视角〕?
“咳咳……那个,塔尔韩德,”洛琪希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大了。
她拉了拉旁边那个依旧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别人家的家庭伦理剧”的呆滞状态的矮人,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求生欲”的语气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出去一下?给他们一家人……留点私人空间?”
塔尔韩德闻言,如梦初醒般地猛地一个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