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的桥段吗?』
梅茵的起床气瞬间飙升到了临界点。
他梅茵乌斯·格雷拉特,虽然算不上什么卫宫士郎,更不是那种看到不平事就热血上头、拔刀相助的圣母。
他深知“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下一句,很可能是“吼完继续往前走”或者“吼完被人打成狗”。
他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才是实现自己那些“小小的”人生目标。
多管闲事,尤其是在魔大陆这种混乱之地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眼睁睁看着这种恃强凌弱的恶行发生在自己面前,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如此弱小无助(?)的小女孩,他那颗自诩冷硬的心,还是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感觉像是吃苍蝇一样恶心。
更何况……他昨天才刚刚“教育”过这个狗头人,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强者为尊,弱者闭嘴”的魔大陆生存法则。
结果这家伙倒好,转头就忘了疼,又开始仗着自己那点微末的实力,去欺负一个比他还弱小的存在。
『啧,真是的……为什么总有这种不长眼的家伙,非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主动凑上来污染我的视线呢?』
他摩挲着腰间袖白雪那冰凉的刀鞘,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从心底涌起。
下一刻,梅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窗边。
“小贱种!还敢跟老子犟!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狗头人见那小女孩依旧死死抵抗,顿时恼羞成怒,扬起那只粗壮的、覆盖着黄褐色短毛的爪子,就想往小女孩的头上扇去。
周围的魔族们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嘘声,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那血腥而“有趣”的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刀鸣,袖白雪已然脱鞘而出!
“咻——!”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如同冰晶般剔透的凌厉斩击,裹挟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只狗头人即将打向女孩的手臂!
“唰——!”
“噗嗤!”
温热的、带着腥臭味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嗷呜——?!!”
狗头人那只高高扬起的爪子,从手腕处齐刷刷地断裂开来,带着一串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狗头人脸上的狰狞与愤怒,瞬间被茫然与错愕所取代。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只剩下半截的手腕,以及从断口处疯狂涌出的鲜血,大脑似乎一时间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提里米格镇的清晨。
梅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依旧保持着抓着什么的姿势、呆立在原地的小女孩身旁。
他手中那柄通体纯白的太刀——袖白雪——此刻正斜斜地指向地面,刀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刚斩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截朽木。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狗头人一眼,只是用那双淡漠的、如同万年寒冰般不带丝毫感情的青虹色眼眸,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魔族。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魔族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惊叫,作鸟兽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