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冬别枕边亮起的时候,宿舍窗外还是灰蒙蒙的,离天亮似乎还有一段距离。设定的闹钟还没响,是消息提示音先一步划破了寂静。冬别在混沌的睡意中皱了皱眉,摸索着抓过手机,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屏幕上跳动的,是清绾的头像。时间显示: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一条简单的文字消息,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慵懒又执拗的气息:
「冬别,醒了吗?想我了吗?」
冬别盯着那行字,混沌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带着暖意的涟漪。他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却已经本能地在屏幕上敲打:
「刚醒。闹钟还没响。想。」
发送出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好笑。凌晨五点多,她问他想不想她。这种毫无道理又理直气壮的问题,大概也只有清绾会问得出来。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屏幕的光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映着皮肤微微发烫。睡意散了大半,一种奇异的、被细细密密的期待缠绕的感觉,随着心跳一点点清晰起来。
距离他们约定的见面日,还有三十七天。
这个倒计时,不知何时起,成了清绾生活里的绝对坐标。它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将她的所有思绪和日常都卷了进去,指向那个唯一的光点。
冬别发现,清绾的信息轰炸模式,彻底升级了。
以前是关心他的三餐冷暖,督促他按时休息。而现在,“想我了吗?”这句话出现的频率,几乎取代了所有常规问候。它会在任何时间点,以任何形式出现。
他正襟危坐在教室里,听着教授讲艰深的理论,手机在裤兜里轻轻震动。课间休息时拿出来一看:
「在认真上课吗?有没有偷偷想我?」后面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
他在图书馆啃着厚厚的专业书,眉头紧锁,被一个公式卡得心烦意乱,手机屏幕亮起:
「书有我好看吗?快说想我了!(叉腰.jpg)」
深夜,他结束兼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宿舍的冷风里,手机提示音响起:
「累不累?现在最想什么?提示:两个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甚至在他挤在食堂嘈杂的队伍里打饭,刚把餐盘放到油腻腻的桌面上,手机就震了:
「吃饭了吗?吃的什么?有没有一边吃一边想我?」
冬别对着这些问题,从最初的措手不及、面红耳赤,到渐渐习惯,甚至生出一种无奈又甜蜜的纵容。他学会了在教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在桌子底下敲一个「想」;在图书馆人少的角落,对着手机无奈地叹气,然后认真地输入「想」;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嘴角会不受控制地扬起,回复「想你」;在食堂的喧闹里,一边扒拉着并不好吃的饭菜,一边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笑,回她:「吃着呢,想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每一次的“想”,都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被清绾精准地投递过来,落在他心里那片被倒计时标注的土地上,迅速生根发芽,盘绕成藤蔓,将他越缠越紧。他开始理解她那种近乎强迫症的追问,那是一种确认,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巨大未知幸福的锚定。隔着冰冷的屏幕,唯有这反复的确认,才能稍稍安抚那颗因期待而日夜鼓噪的心。
如果说“想我了吗”是清绾用来锚定当下的高频信号,那么对未来的规划,则是她释放全部想象力的盛大舞台。这舞台的中心,牢牢占据着那个名为“见面”的核心。
“冬别冬别!你看这个!”一个晴朗的午后,冬别刚结束实验,就收到了清绾发来的一个链接。点开,是一个本地生活博主探店的帖子,详细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