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瑟缩,将一个卑贱无助女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时间一点点过去,堂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李姨娘拿起手帕掩了掩嘴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终于,在沈清弦的手臂快要支撑不住时,陆张氏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她身上。
“抬起头来。”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沈清弦依言抬头,露出那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尤其是那双此刻氤氲着水汽、带着惊惶无助的眸子,足以激起任何人的怜惜——除了座上心如铁石的陆张氏。
陆张氏打量了她片刻,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艳,只有挑剔和厌恶。她伸出手,并没有去接茶盏,而是用指尖碰了碰杯壁,随即蹙眉。
“茶凉了,换。”
一旁的丫鬟立刻上前,从沈清弦手中取走茶盏,很快又换了一盏热气腾腾的新茶过来。
沈清弦再次举过头顶。
这一次,陆张氏没有立刻刁难,她接过茶盏,象征性地沾了沾唇,便放在了一旁。然后,她对旁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嬷嬷会意,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到沈清弦面前,托盘上放着一对成色普通的银镯子。
“既然是轩儿收用的人,府里也不会亏待你。这镯子,拿着吧。往后安分守己,伺候好轩儿,自有你的好处。若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仗着几分颜色兴风作浪……”陆张氏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府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奴婢不敢,谢夫人赏赐。”沈清弦叩头谢恩,声音依旧怯弱。她伸手去接托盘,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银镯,那端托盘的嬷嬷却像是手滑了一般,托盘猛地一斜!
眼看那对镯子就要掉在地上——若是摔了夫人赏赐的东西,一个“不敬”的罪名立刻就能扣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沈清弦看似惊慌地往前一倾,手臂看似胡乱一捞,实则精准地托住了托盘底部,同时膝盖“不小心”撞了一下那嬷嬷的小腿。嬷嬷吃痛,手一松,托盘稳稳地落在了沈清弦手中,那对银镯在盘中晃了晃,并未掉落。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在旁人看来,就像是这典妾运气好,慌乱中巧合地接住了。
沈清弦捧着托盘,脸色更白,像是被吓坏了,泫然欲泣地看着陆张氏。
陆张氏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深深看了沈清弦一眼,摆了摆手:“没用的东西,退下吧。再去给李姨娘敬茶。”
“是。”沈清弦低眉顺眼地应下,将托盘交给旁边的丫鬟,又接过另一盏茶,跪行到李姨娘面前。
“奴婢给李姨娘请安。”
李姨娘娇笑一声,却没有立刻接茶,而是上下打量着沈清弦,语气酸溜溜的:“哟,果然是个标志的人儿,怪不得能入了爷的眼。这细皮嫩肉的,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吧?真是可惜了……”
她话里有话,句句带刺。
沈清弦只是跪着,不言不语,将怯懦进行到底。
李姨娘自觉无趣,又见夫人没有出声制止,这才慢悠悠接过茶,喝了一口,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看似随意丢给沈清弦:“喏,赏你的。”
那是一个水头尚可的玉镯,比陆张氏赏的银镯子值钱不少,但这赏赐的方式,充满了轻蔑与施舍。
沈清弦依旧叩头:“谢姨娘赏。”
敬茶仪式,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好了,人也见了,茶也喝了,都散了吧。”陆张氏似乎有些疲惫,闭上了眼睛,开始诵经。
沈清弦在周妈妈的示意下,再次磕头,然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正堂。
直到走出正院,穿过月洞门,确认离开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