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中,上手快速揉捏。
没有案板,没有擀面杖。
陈元就在自己干净的手心里,将那小团面搓成小指粗细的长条,再用手指飞快地揪成一个个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小疙瘩。
这手法,返璞归真,像极了中国北方家庭最寻常,也最温暖的“疙瘩汤”。
随后,他拜托店员烧开一壶水,将这些可爱的“意式小疙瘩”倒进去,煮到一个个圆滚滚地漂浮起来。
最后,捞出,沥干水分,装在杯子里,淋上几滴翠绿的橄榄油。
前后不过十分钟。
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麦香、浓郁奶香和橄榄油清香的食物,就这么诞生了。
没有复杂的调味,只有食物最本真的味道,这是对付挑剔小味蕾的终极武器。
当陈元端着这杯“机场特供·佩克里诺疙瘩汤”回到小男孩面前时,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在干打雷不下雨的小男孩,鼻子灵敏地抽动了两下,瞬间被这股温暖朴实的香气锁定了。他停止了哭泣,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陈元手里的杯子。
“尝尝看?”陈元微笑着,用勺子舀起一个,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小嘴。
下一秒。
那软糯q弹的口感,那恰到好处的咸香奶酪风味,那天然的麦子甘甜,瞬间征服了这个挑剔的意大利小味蕾!
“嗯!”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颗蓝宝石。他一把抢过勺子,开始自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沾满了油光,哪还有半分刚才撒泼打滚的样子。
他的父母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用尽浑身解数都搞不定的亲儿子,竟然被这个东方人用一杯面粉和一杯热水就给征服了?
“天哪!太感谢您了!您是魔术师吗?”年轻的母亲激动得嘴都瓢了。
周围的旅客们也看傻了,纷纷投来“卧槽,牛逼”的目光。
而此刻,钮祜禄·李的社牛时间到了。
他立刻抓住这个万众瞩目的机会,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那蹩脚的工地英语,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向周围的国际友人们,开启了自家老大的光辉事迹巡回演讲。
“我的兄弟!中国功夫厨师!非常非常厉害!”
他指着陈元,唾沫横飞,激情整活:“你看?这不算什么!小意思!在撒丁岛,他吃奶酪,配……配虫子!活虫子!还有羊眼!砰!放进嘴里!那个老人,族长,年纪很大,给他……传家宝!”
一群老外被他这中英夹杂、手舞足蹈的“史诗级”叙述搞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他那激动到快要当场蹦迪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云淡风轻的陈元,和那个正在埋头干饭的意大利宝宝,眼神里都写满了不明觉厉的敬畏。
登机口的广播声响起。
在那个意大利家庭千恩万谢的告别声中,陈元一行人走向了登机口。
起飞前,陈元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块在罗马乡村买的,用柴火烤制的黑麦面包,分给大家。
这简单的,甚至有些粗糙的味道,在每个人的口中,却咀嚼出了整个旅程的复杂回忆。
有罗马街头的浪漫,有梵蒂冈的庄严,有撒丁岛的惊心动魄,也有此刻即将归家的期盼。
飞机平稳滑跑,加速,最终腾空而起。
窗外,永恒之城罗马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缩小成一个金色的光点。
陈元看着镜头,结束了在欧洲的最后一场直播。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归心似箭。
他轻声说:“家人们,这次的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