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净室中,服下那幽蓝黑色的粉末。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一刻钟后,赵铁山的脸色开始变化,从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围观的药师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忍不住想上前打断。
“等等。”常天龙抬手阻止,他的蛇瞳紧紧盯着赵铁山周身灵力的流动。
又过了半刻钟,赵铁山体表的青黑色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但确确实实是正常的红润。他睁开眼睛,眼中先是茫然,随即渐渐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停……停了……”赵铁山的声音哽咽,“灵力的流失,停下来了!”
净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虽然墨玉镇元散没能恢复赵铁山失去的修为,但它阻止了根基的进一步恶化。这意味着,像他这样的伤者,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有了重新修炼的可能。
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吹遍了救苦堂的所有据点,又传向更远的地方。那些原本已经放弃希望、在绝望中等死的伤者,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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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镇元散的成功,带来的不仅是医学上的突破,更是一种观念上的颠覆。
在救苦堂新设立的“医药研习会”上,常天龙对所有药师说:“我们都习惯了用‘纯净’的灵药,追求‘无暇’的丹方。但末法时代,天地已变。如果我们还固守着过去的条条框框,就等于自己关闭了求生的大门。”
他指着桌上摆放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样本:有在雷击过的焦土中生长的血色蕨类,有在废弃魔巢附近发现的会发光的苔藓,有从魔化妖兽骸骨旁采摘的、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紫色小花。
“这些,在过去的药典里,要么被列为‘无用’,要么被标记为‘有毒’。但现在,”常天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要重新认识它们。末法环境催生了它们,它们也必然适应了末法环境。这其中,很可能就藏着对抗末法之劫的钥匙。”
研习会的气氛被点燃了。来自不同种族、不同流派的药师们开始热烈讨论,交换彼此的知识。一位年迈的人族药师分享了他从祖传笔记中看到的、关于“浊气中生长的草药特性”的记载;一位妖族药师讲述了他们部落世代相传的、利用各种“毒物”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甚至有一位曾在魔灾中被俘、侥幸逃回的修士,颤抖着说出了他在魔物营地观察到的、魔物如何利用某些变异植物疗伤的情形。
这些碎片化的知识,在过去可能因为门户之见、种族隔阂或单纯的忽视而被埋没。但现在,在生存的压力下,在救苦堂“万灵共生”理念的引导下,它们被汇集在一起,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胡老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下令在每一个救苦堂据点设立“新药发现记录点”,鼓励所有药师、采药人、甚至普通民众,只要发现任何不寻常的植物、矿物或其他材料,都可以前来记录其特征、发现地点和可能的作用。救苦堂会给予微薄的奖励——可能是一小袋粮食,可能是一件干净的衣物,也可能是学习基础医术的机会。
同时,胡老三还推动建立了“药效验证流程”。任何被上报的新材料,都会由至少三位不同背景的药师分别进行初步检测,记录其特性。如果被认为有潜在价值,则进入更严格的动物试验和有限的人体试验阶段——当然,后者必须完全自愿,且救苦堂会承担全部风险和责任。
这套看似粗糙的体系,却运转得异常高效。短短一个月内,救苦堂就收到了超过两百种新材料的报告。其中大部分确实无用甚至有害,但也有十几样显示出了特殊的药用价值。
比如,在新生屯附近沼泽中发现的一种“泥沼灯笼草”,它的汁液对治疗因污浊灵气引发的皮肤溃烂有奇效;又比如,从一种变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