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印沉甸甸地卧在王青城掌心,触感温润,非石非玉,倒似一块浸透了大地精魄的暖玉。那灰扑扑的外表下,一股厚重、沉凝、如同大地本身脉动的力量,正透过掌心肌肤,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血肉骨骼,沉向丹田气海。
心口那簇燃烧的暗金命火,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底气,焰光骤然一凝,不再是之前那种张扬跳脱、带着搏命狠劲的燃烧,而是变得内敛、沉稳,焰心深处透出磐石般的稳固光泽。它不再仅仅是王青城一身气血精魄的凝聚,更像是深深扎进了脚下这广袤无垠、承载万物的厚土之中。每一次无声的搏动,都隐隐与遥远地脉深处传来的雄浑律动相呼应。
“镇岳石敢当……”王青城低语,指腹轻轻摩挲着石印表面那些天然形成的、玄奥古朴的纹路。方才符箓入脑,关于这截教遗宝的种种玄奥信息已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它非杀伐之器,而是定鼎之基!梳理地脉,镇压邪祟,聚拢山川灵秀之气滋养一方水土,这才是它真正的威能所在。乌尔罕魂火印记在气运引中传递来清晰的共鸣与欣喜,两种守护的意志——一为血火悲歌的刹那燃烧,一为大地不移的永恒承载——在此刻水乳交融。
“堂主?这……这就是那截教宝贝?”胡天烈凑上前,铜铃大眼盯着那毫不起眼的灰黑石印,赤红毛发上的泥浆还在往下滴落,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困惑和一丝“就这?”的失望。他想象中的截教遗宝,该是霞光万道、剑气冲霄,劈山斩岳的神兵利器,眼前这块灰石头疙瘩,实在太过朴实无华。
“唧唧!唧唧唧!”猴齐天在识海里终于憋不住了,失望和烦躁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吱哇乱叫,“石头!就一块破石头!俺老孙……呸呸呸!俺猴齐天感应了半天,裤子都快急掉了,就感应出这么个土疙瘩?通天的味儿呢?斩破天地的锋芒呢?坑猴啊!”它在王青城意识里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委屈得快要打滚,“俺的宝贝猴毛儿刚才还烫得要命,现在都蔫吧了!白高兴一场!晦气!真晦气!”
蟒黑龙所化的臂钏微微震动,阴鸷青年的虚影再次在王青城身侧浮现。他盯着那方石印,竖瞳中墨绿光芒闪烁不定,先前那份源自血脉的震撼已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敬畏。“胡天烈,猴齐天,你们懂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阴冷,却多了一分郑重,“此乃‘镇岳石敢当’,截教圣人亲手炼制的无上镇物!非金非玉,其重逾万钧,其德载厚土!此物一出,可定千里地脉,镇万载邪祟,聚一方福泽!是真正的山河社稷之基!岂是那些锋芒毕露、徒逞杀伐的寻常法宝可比?堂主能得此物认可,是堂口莫大的气运!”他看向王青城的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此物……或许真能助我堂口,在这幽冥窥伺之地,扎下真正的根基!”
王青城没有理会猴齐天的聒噪和胡天烈的挠头,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掌中石印那奇妙的连接中。石敢当虽已认主,化作石印便于携带,但它的根,它的力量源泉,终究在于那浩瀚无垠的大地。符箓传承中关于梳理地脉、沟通地气、以此印为枢纽布置守护法阵的法门清晰无比。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越来越强烈——以此宝,梳理五爷堂口所在的那片荒僻之地,引动地气滋养,筑下真正的堂口根基!
“根基……”王青城喃喃自语,五指猛地收紧,将那温润的石印牢牢攥在掌心。一股沉雄厚重的力量感,从掌心直透心脉。
“走!”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电,扫过眼前这片被石敢当玉光净化后、暂时安宁的巨大洞窟,最后落在那深不见底的来路黑暗上,“此地不宜久留!带上石敢当,回堂口!”
目标既定,归途虽依旧泥泞阴森,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地脉阴煞与混乱邪气,但三人心中已无来时那份被未知凶险压迫的沉重。王青城手持石敢当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