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才想起,沐橙没告诉她,季皖的车是哪一辆。
只能站在雪中,看着那些落满了雪花的车发愣。
“怎么,在港城呆久了,回来淋个雪?”微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头上的伞,挡住了落下的雪花,让她有一瞬间失神。
“还不是某些人找的女朋友记性不好,车牌号都没说。”伸手去接伞外落下的雪花,不敢回头看他。
“呵,你倒是有脑子,躲了四年。”目光灼热,盯着她侧脸。
四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总比某些人有眼光。”
“是,有眼光,也不知道是谁,为一个男的躲了家人四年。”
“某些人这四年过得可潇洒了,都有女朋友了。”声音逐渐带上情绪。
“不如某人,在外面野了四年,都不知道回家了。”
……
“季皖!”终于将视线转向他,身高的差距让她将头抬起。
四年四年,就知道四年!
“赵又又!”胆子肥了,敢直呼他姓名?
看着她双眼泛红,
“怕了你了。”长叹一声。
将人抱入怀里,右手轻轻拍着后背。
“明明就是你不相信我!”
“是,是我的错。”
“哥哥应该相信又又的。”
“不应该丢下又又。”
“呜……”当年的场景再一次涌上心头,围观者的目光,比声音更难听。
“季皖你太过分了!”
“嗯。”他又何尝不悔呢。
“哥哥错了,哥哥真的真的错了。”
带着哭腔,“哼!”
好半天才将哭声止住。
“那我问一下,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注销?”
确定人不哭了之后,将人拉出来,打算秋后算账。
她太狠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注销。
刚刚哭过的赵羽卿有点心虚。
离开京市前,她越想越生气,就将所有联系方式都注销,但是不出一个小时又后悔了。
但做都做了,拉不
一直到起飞那一刻,起飞后,所有的决定都不需要纠结了。
除了自己,她关于京市的所有东西,她一件没带。
到了港城后,大约是水土不服,开始发起了高烧,反反复复三天。
清醒之后玩了一段时间,十八岁一过,就被哥哥拉去恶补数学,还有躲着赵翎清,便也就暂时将这边先放下。
“还有,为什么名字也改了?”这些年只顾着盯赵又又这三个字了。
完全不知道她还有别的名字。
更不知道她是赵家大小姐。
“赵羽卿本来就是我名字!”小声狡辩。
不止她改名,母亲也甚少出现在人前。
就是为了保她能平安长大。
“那你那些年,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名?
为什么从来没听家里提起?
“忘了。”不是忘了,是不能说。
当时太小,还没有自保能力,跟港城那边的联系,还不能暴露出来。
她那些年虽然也有跟港城那边联系,可用的都是另一个系统,也从不在他们面前跟那边联系。
如果不是杜冉冉一直诱导她出国,可能还得再瞒一段时间。
“赵又又!我是你哥哥!”凭什么不能说!
“赵羽生也是我哥哥!”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