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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下去。地下室里乌烟瘴气,一个小小的地下赌场正到了最狂热的时刻。而在那张围满了人的赌桌前,野狗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正将最后几张钞票狠狠拍在桌上,嘴里发出不甘的低吼——他又输光了。
“野狗。”宫未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嘈杂。
野狗猛地回头,看到宫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输红眼的暴躁取代:“你怎么找来了?滚出去!”
就在这时,赌场的打手,几个身材魁梧、纹身遍布的壮汉围了上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催促野狗,要么拿钱,要么留下点“零件”。
冲突瞬间爆发。
野狗本就处于失控边缘,被宫未撞破和打手逼迫的双重刺激下,杀心骤起!
“妈的,找死!”
他低吼一声,A级异能【纳影刺】的力量瞬间爆发!不再是之前表现的谨慎和隐匿,而是彻底的疯狂与残忍!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一对黑色短刺自他指缝浮现。
“噗嗤!”“咔嚓!”
血肉被撕裂、骨骼被折断的声音伴随着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
赌场昏暗的灯光下,鲜血如同泼墨般飞溅上墙壁和天花板。
野狗化身真正的恶犬,以碾压般的实力,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将几名打手和那个试图阻止他、出千的荷官全部撕碎!场面血腥至极。
宫未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空荡的左袖随风微微晃动。他早已习惯血腥,但心中对野狗的警惕和评估提到了最高——这是一条即将失控,且极度危险的疯狗。
赌场里还活着的,只剩下几个吓瘫在角落的赌客,以及一个被反锁在角落小铁笼里的身影。
野狗杀光了碍事的人,喘着粗气,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开始翻找赌场里的现金。而宫未,则走向了那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东方少女,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泪痕,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半张脸隐藏在膝盖后面,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她看向宫未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宫未的目光扫过少女,又看了看旁边一具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攥着几张赌券的中年男人尸体,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又一个被赌徒亲人拖入地狱的无辜者。
野狗搜刮完钱财,走了过来,瞥了一眼笼子里的少女,眼神冰冷:“少爷,麻烦。杀了干净。”
宫未沉默了一下,看着少女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大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冷漠却同样残缺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某个同样无助的瞬间。
地下室的空气混浊,血腥味与烟草、汗液的酸臭混杂,令人作呕。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黄摇曳的灯泡,在满地的狼藉和尸体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宫未站在那个粗陋的铁笼前,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瘦削,空荡的左袖无声垂落。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打开。”
野狗站在他侧后方,闻言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并未多言。他指尖乌光一闪,一道细微却锐利的气劲射出。
“铿!铿!”
几声脆响,缠绕在笼门上的粗重铁链应声而断,沉重的链条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然而,宫未并没有伸手去推开那扇此刻已形同虚设的笼门。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目光似乎穿透了铁栏,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平缓,像是在对笼中的少女说,又像是在对某个过去的自己低语:
“比恐惧更让人恐惧的,是你总在门后脑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