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第一步,有些迟缓,仿佛在确认脚下不是囚室冰冷的水泥地,而是坚实、自由的大地。
第二步,踏实了一些。
第三步,步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与稳定。
他融入街边流动的人群,像一滴水汇入河流。他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内皮革和香氛的味道包裹了他。
“师傅,机场。”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辆启动,汇入车流,将镇灵局那栋压抑的建筑远远抛在身后。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行人、商铺……一幅鲜活的城市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直到此刻,坐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移动空间里,宫未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线。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右手腕的表带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表壳,眼神幽深,仿佛在权衡,在计划,又仿佛只是在单纯地感受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自由”。
他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芒照亮了他半边脸庞。他熟练地输入一个号码,编辑了简短的信息:
“云城机场见。”
信息发送成功,收件人——野狗。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出租车载着他,向着未知的前路,也向着他亲手选择的、危机四伏的“自由”,飞驰而去。
云城镇灵局分局,执行部指挥中心。
与宫未离开时门外那片刻的“自由”假象截然不同,指挥中心内是一片高度紧张、秩序井然的景象。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数个画面:
· 主画面是一个清晰移动的光点,正沿着云城的城市交通网络稳定地向机场方向移动——正是宫未手腕上那块“手表”传回的实时定位。
· 侧屏一是宫未乘坐的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司机信息及实时道路监控画面。
· 侧屏二则跳动着宫未的实时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血压、甚至浅表的灵力波动,都化为冰冷的数字和曲线,被严密监控。
· 侧屏三是机场的3d结构图,数个红点标记出了关键出入口和预设的监控点位。
执行部部长包宁站在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锐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
“目标已上车,车辆驶入东风路,方向确认,机场方向。”一名年轻的女性技术员冷静地汇报,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格外清晰。
“生命体征数据稳定,心率78,略有波动,处于正常紧张范围。未检测到异常灵力聚集。”另一名负责监控生理数据的干员紧接着报告。
“机场小组已就位,所有预设监控点运转正常。目标人物‘野狗’尚未在机场范围内被发现。”通讯频道里传来提前部署在机场的行动小组的汇报。
包宁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整个指挥中心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声和键盘敲击声,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部长,”之前提出疑问的年轻干员忍不住低声开口,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平稳移动的光点,眉头紧锁,“我还是觉得……太顺利了。宫未这种人,会这么老实吗?”
包宁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声音沉稳如山:“他当然不会老实。但他是个聪明人,比我们大多数对手都聪明。”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指挥中心里所有注视着他的目光:
“他知道这块表的意义,也知道我们敢放他出去,就必然有能随时把他抓回来,或者……让他彻底消失的后手。他此刻的‘顺从’,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