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的最高程度的顺从与友好姿态。它在致歉，为昨夜鲁莽的惊扰致歉；它在表示臣服，对眼前这位于绝境中召唤星辉、身负古老神明气息的“存在”，表示无条件的敬畏与追随。

窦章彻底愣住了，脑海中关于狼类习性的知识碎片与眼前的景象剧烈冲突，让他一时无法理解。

就在这时，狼群微微分开，一匹体型稍小但同样神骏的母狼——狼后，口中叼着一个银灰色的小家伙，步伐轻捷地走到狼王身边。它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家伙放在了窦章面前的空地上。

正是昨天傍晚，被窦章捡到、并最终引来狼群的那只银灰色小狼崽。

小狼崽似乎还记得窦章的气息，它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窦章的裤腿，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看着脚边懵懂无知的小狼，再看看眼前姿态卑微、眼神中却透着智慧与恳求的狼王与狼后，以及周围安静肃立、仿佛在等待某种仪式的狼群……

窦章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缓缓伸出手，带着一丝试探，轻轻地、落在了月纹狼王冰凉的鼻尖上。

狼王的身体微微一颤，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更加顺从、近乎享受的低沉呼噜声。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这奇异的人与狼群和谐共处的画面上，仿佛在为身负的“监兵神君”异能的少年与他意外的第一批“眷属”，举行了一场无声的加冕。

——

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的林木化作模糊的残影。

窦章紧紧伏在月纹狼王宽厚而温暖的背脊上，银白色的狼毛随风狂舞，拂过他的脸颊。怀中，那只银灰色的幼崽发出安稳的咕噜声，似乎很享受这风驰电掣的速度。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刘老师独自面对数十名强敌的背影，那份决然与洒脱，此刻化作沉甸甸的担忧，压在他的心头。

“帮帮我，”风声里，窦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俯下身，对着狼王的耳畔重复了他的恳求，“我想救我的老师。”

他能感觉到身下巨狼奔跑的节奏微微一滞。

随即，月纹狼王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呜咽，这声音不再充满野性的咆哮，反而像是一种郑重的承诺，直接回荡在窦章的心间。

无需言语，一种奇妙的联系已然建立。窦章明白了它的意思——

“遵从您的意志。”

并非奴役，而是认可，是对于它所感知到的、那源自古老星穹的杀伐与守护并存的意志的追随。

下一刻，月纹狼王猛地刹住脚步，庞大的身躯在林地间灵巧转身，稳稳停住。它俯下前半身，头颅向侧后方轻甩，那双充满智慧的绿色狼瞳深深看了窦章一眼，意思明确无比。

窦章不再犹豫。他眼角有些发热，只见他翻身下来，迅速将怀中熟睡的幼崽小心翼翼地塞进一旁跟上来的狼后厚实温暖的皮毛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抓住狼王颈侧浓密的长毛，一个翻身，再度利落地跨上了那从未有人类踏足过的王者背脊。

就在他坐稳的瞬间，月纹狼王猛然人立而起，仰天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

“嗷呜——！！！”

这啸声穿云裂石，蕴含着磅礴的妖力与不容置疑的权威，远远传开，震得周遭树叶簌簌落下。

啸声未落，它强有力的后肢猛地蹬地，如同一道离弦的银色箭矢，骤然撕裂林间的宁静，朝着它记忆中昨晚那股强大人类气息最后残留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刘仁留下的、独属于灵宫境强者的灵力印记，虽已淡薄，却依旧被它对气息的敏锐感知牢牢捕捉。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