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咔嚓”声。
刀光闪过。
那坚固无比的黑色牢笼,连同内部粘稠的压制力场,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玻璃,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纹,随后悄无声息地崩解、湮灭。
八具维持阵法的影傀,动作彻底凝固,随后在凛冽的寒意中,化作一尊尊冰雕,继而崩散成最细微的冰晶粉尘。
刀光的余波不止,掠过‘松下’傀躯。
他格挡的血色太刀,连同持刀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伤口乃至断臂都在瞬间被彻底冰封。
‘松下’脸上的诡异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刀意不仅摧毁了这具傀躯,甚至循着冥冥中的联系,重创了他远在千里之外的本体意识!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傀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裂。
刘仁持刀而立,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刚才那一招对他的消耗也极大。他冷冷地看着即将彻底瓦解的‘松下’:
“告诉松下小次郎,他的脑袋,我刘仁预定了。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彻底震散了‘松下’残留的意识。那具傀躯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屑。
风雪渐渐停歇,天空恢复清明,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森林,证明着刚才爆发的激烈战斗。
刘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投向窦章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他收起【霜刀听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并未直接去追寻窦章,而是朝着与窦章逃离方向相反的疾驰而去。因为,已经有一股宛若天罚般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
而此刻,两公里外的一处灌木丛中,空间一阵扭曲,窦章的身影踉跄着摔了出来。他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那支破旧的羽毛笔和戒指,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来时方向。
刚才那瞬间的空间穿梭,让他头晕目眩,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传送完成的最后一刹那,他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寒意从后方传来。
“刘老师……”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担忧,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摊开手,看着掌心那枚古朴的储物戒和看似平凡的羽毛笔。
【纵横捭阖】……新纪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