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组织一夜之间血洗六大头目及其核心势力的消息,如同投入卡萨兰这潭浑水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整整三天,卡萨兰东部沿海地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六大势力群龙无首,下层头目为了争权夺利、抢夺地盘,或自立门户,或互相攻伐。
火并、抢劫、纵火……暴力事件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被这些势力勉强维持的“地下秩序”彻底崩溃,混乱甚至开始波及普通居民的商业区和居住区。
珊瑚海岸行省的官方机构,在第三天下午,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理。
行省政府大楼,一间装潢考究却透着陈旧气息的会客室内。
宫未独自坐在长桌的一侧。他今天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苍白的脸色少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冷峻。
他没有带野狗,也没有带宫央,只带了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普通护卫站在门口。
会客室另一侧的主位上,坐着珊瑚海岸行省的副总督,马洛·坎波斯。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眼神精明中带着疲惫与油滑的男人。他身后站着两名身着行省卫队制服、气息沉稳的军官,以及一名抱着文件袋、表情谨慎的秘书。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以及一种无声的、剑拔弩张的张力。
“宫先生,年轻有为啊。”
马洛·坎波斯端起精致的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来卡萨兰不到两个月,就搅动了东部的风云。现在外面,可都是为了你而热闹得很。”
“副总督阁下过誉了。”
宫未微微欠身,态度恭敬,“灰雾只是想在卡萨兰谋个立足之地,做些正经生意。之前的混乱,实非我所愿,只是……有些老朋友不太讲规矩,不得已才清理一下门户。”
“清理门户?”
坎波斯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一夜之间,血鲨、老鬼、肥龙他们六个,连带他们手下超过一百五十名核心成员,全部消失。宫先生,你这‘清理’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鹰隼盯着猎物:“卡萨兰虽然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但行省政府还在,基本的法律和秩序,也还在。你这么做,让总督阁下,让我,很难办。”
宫未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种谦和却疏离的微笑:“副总督阁下,恕我直言。血鲨他们控制的走私、黑市、赌博、人口贩卖……哪一项,是符合‘法律和秩序’的?他们每年上交给行省财政的‘特别税款’,恐怕连他们实际利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的钱,都流进了他们自己,以及……某些庇护者的口袋。”
坎波斯的眼神陡然阴沉下来。
宫未却仿佛没看见,继续说道:“灰雾不同。我们愿意在阳光下做生意,也愿意缴纳足额的税款。更重要的是,我们愿意帮行省政府,维护东部沿海的‘稳定’。毕竟,一个混乱的东部,对谁都没有好处,除了那些藏在暗处、唯恐天下不乱的真正寄生虫。”
他刻意加重了“寄生虫”三个字。
坎波斯身后的两名军官,眼神微微闪烁。秘书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沉默在会客室中蔓延。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许久,坎波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宫先生,你很会说话。但是,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怎么知道,你们灰雾不是下一个血鲨?甚至……比血鲨更贪婪,更危险?”
“因为灰雾要的,不仅仅是卡萨兰东部。”
宫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我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繁荣、可以作为根基的卡萨兰。混乱只会带来短期的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