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里传来女孩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闺女啊!你醒醒!妈还没看着你毕业呢!”
那声音像锥子似的扎在人心上,连一旁的医生都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妇人的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周看着这场景,眼圈也有些发红,拉了拉李一的胳膊:“教授,咱们…… 要不别掺和了?医生都说没救了,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一却缓缓摇头,目光落在少女那道即将消散的虚影上 —— 虚影的轮廓越来越淡,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里。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金丹猛地转速加快,一股清晰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到指尖:“苏老当年说,‘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愧对天地’。 小周,你帮我挡一下众人,我试试。”
他这话一出口,小周瞬间懵了:“教授,您…… 您真要试那什么‘鬼门十三针’?可您连针都没有啊!而且医生都说……”
“针,我有。”
李一从帆布包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牛皮囊,那是他当年从苏老那儿讨来的一套银针,本是当作纪念品,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场,“至于能不能成……”
他望着少女虚影,眼神坚定,“总得试试,才知道这到底是机缘,还是一场空。”
话音落时,他已抬步向人群走去。
晨光里,他满头白发梳理得整齐,虽身着普通的户外夹克,却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沉静气度 ——
原本围着女孩的人群,像是被这股无形的气场牵引,竟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半米宽的通道,连议论声都渐渐低了下去。
小周赶紧跟上,心里又惊又奇:这才一会儿工夫,教授怎么突然有了这种 “大人物出场” 的感觉?
李一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先落在地上昏迷的女孩身上 —— 她面色惨白如纸,胸口毫无起伏,手腕上的血氧仪显示着刺眼的 “0”,显然已没了生命体征。
接着,他的视线又似穿透了虚空,落在女孩头顶那道透明身影上 —— 长发少女的虚影还在茫然漂浮,只是轮廓比刚才淡了几分,眼神里的呆滞中,多了丝对地面肉身的眷恋。
“她还没死!”
李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老爷子说啥呢?大夫都宣布没救了!”
“就是啊,刚才我看那姑娘连气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别是来蹭热度的吧?这种时候可别瞎捣乱!”
议论声中,女孩的母亲猛地停止了哭泣,布满泪痕的脸转向李一,红肿的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丝希冀,她踉跄着扑过来,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却又怕惊扰了对方,只敢颤抖着问:
“老、老先生…… 您说的是真的?我闺女…… 她真的还能救?”
一旁的中年大夫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叫张涛,是川大附属医院急诊科的副主任,刚才为女孩做了全套急救:
心肺复苏按压了整整二十分钟,肾上腺素推了三支,除颤仪电击了四次,可女孩的心脏就是没一点复苏迹象 ——
先天性心脏病引发的急性心衰,加上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医学上早已判定为 “临床死亡”。
他上下打量着李一,见老人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不像是故意闹事的人,便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谨慎:
“老人家,您是……?”
“我是李一。”
四个字出口,张涛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愣在原地足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