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南渡:晋室南迁与东晋奠基(约黄帝纪年4537-4538年,公元317-318年)
永嘉七年(公元313年)的洛阳城,已经闻不到半点帝都的繁华气息。
羯族石勒的骑兵在城外游弋,城内粮荒持续了三个月,树皮被剥光,草根被挖尽,甚至出现了“人相食”
的惨状。
晋怀帝司马炽穿着粗布衣裳,躲在太极殿的残垣后,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手指死死攥着一枚传国玉玺的碎片——这是他从祖庙废墟里捡来的,也是西晋最后的体面。
这一年,长安传来消息,皇太子司马邺在雍州刺史贾疋的拥立下登基,是为晋愍帝。
但这份“延续国祚”
的喜讯,传到洛阳时只剩下一声叹息:长安城里同样缺兵少粮,能控制的地盘不足百里,所谓的“朝廷”
,不过是一群残臣抱着年幼的皇帝,在匈奴兵的威胁下苟延残喘。
此时的江南,却是另一番景象。
琅琊王司马睿正坐在建业(今南京)的刺史府里,看着手下递来的流民统计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册子里写着,过去三年,从北方逃到江南的百姓已经过二十万户,其中不乏中原士族、朝廷官员,甚至还有禁军旧部。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带着对晋室最后的期待——他们相信,这位与皇室血脉最亲近的藩王,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司马睿心里清楚,自己这个“琅琊王”
,在洛阳没多少存在感。
他的爷爷是司马懿的曾孙,到他这一辈,早已远离权力核心。
若不是永嘉之乱爆,他或许一辈子都只是个镇守一方的普通藩王。
但现在,北方的皇帝要么被俘,要么被困,江南成了晋室唯一的避难所,他也成了众人眼中的“希望”
。
可希望归希望,现实的难题摆在眼前:二十万户流民要吃饭、要土地,江南本地士族却对这些“外来者”
充满警惕。
吴郡的顾氏、陆氏,会稽的谢氏,这些盘踞江南百年的大家族,表面上对司马睿恭敬,暗地里却把持着土地和资源,不愿让北方流民分走一杯羹。
第一个站出来帮司马睿破局的,是他的长史王导。
王导出身琅琊王氏,是北方士族的领袖人物,也是司马睿最信任的谋臣。
这一天,王导拉着司马睿的手,登上了建业的朱雀航(一座横跨秦淮河的浮桥),身后跟着王敦、王邃等王氏子弟,还有北方来的名士如庾亮、温峤。
他们穿着整齐的朝服,神态庄重地走过浮桥,引得江南士族和百姓纷纷围观。
“琅琊王这是要做什么?”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你没看见吗?王长史他们都跟着呢!
这是要让咱们知道,北方来的官员和士族,都认这位王爷!”
王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知道,江南士族看重的是“正统”
和“实力”
,只要让他们看到司马睿得到北方士族的支持,看到他有能力稳定秩序,他们才会真正臣服。
事后,王导对司马睿说:“江南士族是根基,北方流民是羽翼。
根基不稳,羽翼不丰,难成大事。
不如咱们先去拜访顾荣、贺循这些本地望族,给他们足够的尊重,他们自然会为王爷所用。”
司马睿采纳了王导的建议,亲自登门拜访顾荣。
顾荣是吴郡顾氏的族长,也是江南士族的代表人物。
见到司马睿亲自来访,顾荣又惊又喜——他原本以为北方来的藩王会轻视江南士族,没想到司马睿如此谦逊。
两人交谈时,司马睿不谈权力,只说“中原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