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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几匹跑死在驿馆门口的快马,和那封被送入宫中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这表面的平静,却让许倾寰,感到了更深的不安。
“越是平静,就说明,这水面下的暗流,越是汹涌。”她看着两人带回来的、毫无价值的情报,非但没有失望,眼神,反而变得更加锐利。
“敌人将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这恰恰证明,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见不得光的阴谋。”
她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她必须,换一个思路。
“张嬷嬷,”她看向这位在宫中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您再仔细想想。宫里,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它……不在权力的中心,却能接触到,所有最核心的秘密?”
张嬷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一个,只负责‘记录’和‘保管’,而不负责‘决策’的地方。”许倾寰提醒道。
张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想到了!
“娘娘!”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您是说……御书房的……藏书阁?”
“没错。”
御书房藏书阁,那里,存放着大魏开国以来,所有的官方档案、机密卷宗、和往来国书。那里,是整个王朝的记忆中枢。
“可是,娘娘……那里,守卫森严,等闲人,根本无法靠近啊!”
“我不需要你们靠近。”许倾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只需要,你去找一个人。一个,能在那里当差,又肯为我们说话的人。”
张嬷嬷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张苍老的、同样布满了皱纹的脸。
她想起了自己的一个“老姐妹”,桂姑姑。一个同样不起眼、在这座宫里熬了一辈子,如今,正在那藏书阁里,当着一个负责整理旧档案的、最低等的掌事女官。
那个桂姑姑,早年,曾欠过张嬷嬷一个天大的人情。
……
又是一个深夜。
在藏书阁一处僻静的、堆满了故纸堆的角落里。
张嬷嬷和那位名叫桂姑姑的老女官,相对而坐。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张嬷嬷将自己编造好的、关于“废后娘娘思念故国,想查阅一些关于越国风物的旧档案,以解思乡之苦”的理由,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遍。
桂姑姑的脸上,满是为难。
“张姐姐,不是我不帮你。”她愁眉苦脸地说道,“这藏书阁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别说她一个废后,就算是宫里正得宠的娘娘,没有陛下的手谕,连这门,都进不来啊。”
“我自然知道。”张嬷-嬷握住她的手,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她的袖子里,“我不是让你去碰那些机密的卷宗。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
“留意一下,最近,都有哪些大人,来这藏书阁,查阅过,关于‘南境’,或是,关于‘越国’的旧档案。”
这个请求,听起来,似乎并不过分。
桂姑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看在那沉甸甸的荷包,和往日的情分上,点了点头。
“好吧。我……我只能说,我尽力。”
正是这句“尽力”,在第二天,为许倾寰,带来了那条,石破天惊般的关键线索!
张嬷嬷带回了桂姑姑的回话。
“……桂姑姑说,最近,确实有些反常。”张嬷嬷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说,这几日,苏太傅手下的好几位心腹门生,都曾来过藏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