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恂看她:“你有什么打算?”
“将计就计。”谢流光说,“他们不是想诱曦儿出宫吗?万寿节前夕,臣妾打算带曦儿去京郊皇庄,说是替你采寿礼。给他们一个机会。”
萧长恂皱眉:“太危险。”
“厉锋会布下天罗地网。”谢流光握住他的手,“陛下,老躲着不是办法。只有引蛇出洞,才能一网打尽。”
萧长恂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朕让谢允从北疆调一队人回来,扮作庄户。必须万无一失。”
“谢允要回来了?”谢流光眼睛一亮。
“嗯,北疆入冬了,狄人消停。朕让他回来过个年,也看看他侄子。”萧长恂笑了,“他上次见曦儿,曦儿才三岁。”
谢流光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叹口气:“二叔这些年,也不容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忽然听见东宫那边有动静。
谢流光起身去看,原来是承曦做了噩梦,哭醒了。
孩子抱着被子,小脸煞白:“母后,我梦见好多人追我……”
“不怕,母后在。”谢流光坐在床边,将他搂进怀里,“告诉母后,追你的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只看见……眼睛。”承曦哆嗦着,“好多眼睛,在暗处看着我。”
谢流光心头一凛,面上却平静:“那是梦。梦都是反的,说明有人想害你,但害不成。”
“真的吗?”
“真的。”谢流光轻拍他的背,“母后跟你保证,谁也不能伤害你。”
承曦渐渐平静下来,却不肯睡。
谢流光便给他讲故事,讲谢家军当年守朔方,大雪封山,粮草断绝,将士们靠啃树皮撑了半个月。
“后来呢?”
“后来援军到了,打了胜仗。”谢流光说,“所以你记住,再难的时候,只要不放弃,总会等到转机。”
承曦听着,眼皮渐渐沉了。
等他睡熟,谢流光才轻手轻脚出来。
萧长恂等在门外,脸色凝重:“他梦见眼睛?”
“嗯。”谢流光点头,“应该是那枚铜钱的影响。孩子敏感,虽然不懂,但潜意识里记住了。”
“万寿节的计划……”
“照旧。”谢流光眼神坚定,“正因为曦儿害怕,我们才更要除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否则他一辈子都要活在恐惧里。”
萧长恂握紧她的手:“好。”
几日后,谢允回来了。
他先去见了萧长恂,再来看谢流光和承曦。
一年未见,他沧桑了许多,但眼神依旧锐利。
谢允从怀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木剑——雕工粗糙,却打磨得很光滑。
“北疆的白桦木做的。”谢允递给他,“殿下拿着玩。”
承曦接过,眼睛亮了:“谢谢叔公。”
谢允揉揉他的头,对谢流光说:“曦儿长得像你,但眼睛像陛下。”
“二叔一路辛苦。”谢流光让人上茶,“北疆今年怎么样?”
“还行。”谢允坐下,“狄人老实,黑水部也安分。就是冬天太冷,老寒腿犯了。”
说着他看向谢流光:“娘娘信里说的事,我都知道了。万寿节那日,我带五十个亲兵去皇庄,扮作护院。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靠得住。”
“辛苦二叔。”
“一家人,不说这些。”谢允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娘娘。我在北疆查到了点东西——瞑目这个组织,可能跟前朝余孽有关。”
谢流光心头一震:“确定?”
“八成把握。”谢允说,“我抓了个狄人奸细,他供出,前朝覆灭时,有一支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