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么赌气走,要么忍不住辩几句。
但现在,谢流光只是笑了笑,从容地把莲子羹放在书桌一角,轻声说:“听说将军回府,身体疲惫,我炖了碗莲子羹,给将军安神。军国大事,妾身不敢妄议,这便告退。”
她态度恭顺,言语得体,让人挑不出错处。萧长恂见状,神色稍缓,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谢流光却并未立刻离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摊在书案上的军事地图,在那标着“黑风岭”的位置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轻声自语道:“这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将军为何会选择从此处正面强攻?若是绕道侧翼,借暮色掩护,或许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无心之言。但落在萧长恂耳中,却如同惊雷!
萧长恂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谢流光:“你说什么?绕道侧翼?”
张奎更是急声道:“夫人有所不知!那黑风岭侧翼是悬崖峭壁,根本无法行军!”
谢流光似乎被萧长恂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怯怯地道:“妾身妄言了,将军恕罪。妾身只是……只是幼时随家父在任上,曾见过类似地形。记得当地猎户说过,那峭壁看似无路,实则有一处极为隐蔽的裂隙,可容数人并行,名曰‘一线天’,只是入口被藤蔓遮掩,极难发现……”
她的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萧长恂混沌的思绪!
他猛地扑到地图前,仔细审视着黑风岭的地形,越看眼睛越亮!
是了!他怎么没想到!若真有一条这样的密道,不仅能绕到匪寇背后,还能直插其心脏!
“此言当真?!”萧长恂一把抓住谢流光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
谢流光吃痛,却强忍着,眼中适时地流露出被惊吓和不确定:“妾身……妾身也是听猎户所言,时隔久远,不知是否记错,更不知是否适用于此地……妾身妇人浅见,将军万万不可当真……”
她越是推脱,越是显得真实可信。萧长恂放开她,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或许是挽回败局的唯一机会!
“张奎!”萧决断然下令,“立刻派最精锐的斥候,携带绳索钩爪,连夜出发,探查黑风岭侧翼峭壁,寻找可能存在的密道!记住,要绝对隐秘!”
“是!将军!”张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领命而去。
萧长恂这才看向谢流光,目光复杂无比,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个女人,竟然能一眼看出地图上的关键?是巧合,还是……她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深不可测?
“你……”萧长恂开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谢流光适时地低下头,轻声道:“将军忙于军务,妾身不便打扰,先行告退。”说完,她屈膝一礼,姿态柔顺地退出了书房,留下一个袅娜的背影和满室的惊疑。
走出擎苍院,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谢流光抬起头,望着天际那轮清冷的月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长恂,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你一步步看到,你所以为的内宅妇人,究竟拥有怎样翻云覆雨的能力!我要让你在震惊和依赖中,再也无法忽视我的存在!
而此刻,澄心苑隔壁的柔心阁内,柳轻柔正听着丫鬟的禀报,说左夫人去了将军书房,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关于军务的话,将军的反应很是奇异。
柳轻柔捏紧了手中的绣帕,娇美的脸上布满阴霾。谢流光!这个贱人!竟然敢插手军务!她凭什么?!难道她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