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排水系统的黑暗仿佛有实体重量,压迫着陆沉的每一个感官。污水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混凝土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物。只有林薇手机上的手电筒光芒划破黑暗,投射出摇曳的光影,如同他们不确定的前路。
“这边,”林薇低语,她的声音在隧道中产生轻微的回声,“我知道一个出口靠近河岸,相对隐蔽。”
陆沉紧跟其后,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小心移动。他的心中仍在回响着陈博士的留言——那些话语如同一把钥匙,开始解开365天来的困惑和痛苦。
他不是受害者,而是变革的代理人。他的能力不是诅咒,而是礼物。
这些概念在他脑海中旋转,既令人恐惧又令人兴奋。365天的循环中,他无数次感到自己的无助和被动,现在却被告知自己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薇,”他轻声问道,声音在隧道中显得格外响亮,“你一直知道这些吗?关于我的能力?关于时空科技的真正计划?”
林薇的脚步微微停顿,但没有转身:“我知道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我是中级研究员,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直到最近,当我看到同步器的具体参数和风险评估时,我才完全理解他们的意图。”
她继续前行,声音中带着愧疚:“我应该更早行动的。应该更早警告你。”
“但你最终行动了,”陆沉说,这不是宽恕,而是事实的陈述,“现在这更重要。”
隧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逐渐变得清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表明出口接近。
林薇示意放慢脚步,小心地接近出口。那是一个被部分掩盖的排水口,外面是城市的河岸区域。夜幕已经降临,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提供照明。
“看起来清楚,”她低语,仔细扫描周围,“但我们不能大意。你的能量签名会像灯塔一样明显。”
陆沉感到一种奇怪的感官延伸——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更加本能的感知。他“感觉”到周围没有立即的威胁,但同时感到一种遥远的、正在接近的危险。
“西南方向,”他突然说,自己都感到惊讶,“有某种...存在。正在接近。”
林薇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我不知道,”陆沉承认,“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我知道追踪者不会打开垃圾箱一样。”
林薇迅速操作一个手持设备,扫描那个方向:“没有检测到任何——等等,有能量信号。微弱但确实存在。大约一公里外,正在移动。”
她震惊地看着陆沉:“你的感知范围在扩大。陈博士说的是真的。”
这种确认既令人兴奋又令人不安。陆沉感到自己的能力像是一株正在快速生长的植物,根须伸展到未知的领域。
“我们需要移动,”林薇说,收起设备,“博物馆在城市的另一侧。我们需要一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过去。”
他们悄悄从排水口出来,沿着河岸移动。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被城市的光污染所掩盖。远处,时空科技大楼的霓虹灯牌如同一个幽蓝的灯塔,提醒着他们面临的挑战。
走了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一个相对隐蔽的码头区域。林薇示意停下,指向一艘看起来破旧但功能完好的小船。
“一个朋友的,”她解释,“我们可以用它沿河而下,接近博物馆区域。水上移动会更难被追踪。”
他们悄悄登上小船,林薇熟练地启动引擎,以低速沿河行驶。河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只有偶尔的波纹反射着远处的灯光。
陆沉坐在船头,让凉爽的夜风吹拂脸庞。这种自由的感觉仍然新鲜而珍贵——365天后,他终于能够决定自己的方向,而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