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
皇帝的脸色变幻不定。萧烬的话,他不能完全无视。尤其是涉及到太子私德有亏的可能,这比单纯的被邪术所害更让他难以接受,却也…更符合某种他不愿承认的、关于儿子对眼前这个女子执念的认知。
“即便如此…”皇帝的语气稍有缓和,但疑窦未消,“那太子和宫人之疾又如何解释?太医署众卿皆言闻所未闻,症状诡异,非比寻常!钦天监更是奏报‘荧惑守心’,天象示警,主后宫阴祸!”他说着,目光再次锐利地刺向我。
跪在老者,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萧烬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冷静得可怕:“陛下,天象之说,虚无缥缈,岂可尽信?至于太子病情…”
他话未说完,龙榻上的萧珩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拉风箱般的抽气声,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猛地又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近乎发黑的血液!
那血液溅在明黄色的锦被上,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那血沫之中,似乎隐约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絮状物!
“珩儿!”皇帝惊骇欲绝,猛地扑到榻前。
太医们顿时乱作一团,慌忙上前施救,殿内一片混乱。
我也被那可怕的景象惊得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灰色的…是…“石瘟”的菌丝?!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就在这片混乱中,萧烬的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再次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冰冷,无声地传递着指令。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时机到了。
我猛地以头叩地,声音带着极大的恐惧和决绝,尖声道:“陛下!陛下!民女…民女或许知道太子殿下所患何疾!”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混乱的紫宸殿!
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皇帝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你说什么?!”
就连正在施救的太医们也愕然地停下了动作,看向我。
萧烬站在一旁,面色沉静无波,仿佛早已知晓。
我抬起头,脸上泪水未干,眼神却充满了某种豁出去的、基于求生本能的“急智”,颤声道:“民女不敢隐瞒!昨日民女前往灰烬河谷祭拜…亲眼目睹了…目睹了琉璃厂矿坑下的惨状!那些…那些得了怪病的工匠…他们的症状…他们呕出的血…似乎…似乎与太子殿下…”
我故意说得断断续续,充满恐惧,仿佛只是被眼前的景象触发了可怕的回忆。
“灰烬河谷?矿坑?”皇帝眉头紧锁,他显然知道那里出了事,但具体细节未必清楚,“什么怪病?!”
一名太医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失声道:“陛下!臣等方才就觉太子症状虽烈,却似有某种…某种眼熟之处!经卫小姐提醒,臣想起曾在一本极其偏门的古籍杂症录中见过类似记载,提及西南深山中一种奇石,采掘者会染上一种怪病,体生灰斑,咳血不止,谓之…‘石痨’或…‘石瘟’!其症凶险,且…似乎会染人!”
另一名太医也恍然道:“是了!臣也想起来了!那书中记载症状,与太子殿下和那几名宫人确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书年代久远,记载语焉不详,臣等一时未能联想…”
太医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将太子的病归咎于一种“古籍记载的奇症”,总比承认是束手无策的“邪术”或“天谴”要好,至少…他们或许能暂时摆脱无能之嫌。
皇帝的脸色惊疑不定,看看我,又看看太医,最后目光落在萧烬身上:“摄政王!灰烬河谷矿坑之事,是你负责善后!这‘石瘟’之说,是否属实?!”
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