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里肯此时也顾不得乡长的威严形象,径直在街边的路沿石上一屁股坐下,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楚君见状,迅速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阿布里肯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着嘴角,稍作调整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歉意与诚恳:“小楚,我得向你道歉。因为茹仙的事,我之前一直对你心存偏见,甚至有些讨厌你。但跟你相处了这一个多月,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你不仅人长得帅气,更重要的是,你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工作上又总能提出独特的见解,深受村民们的爱戴和信任。现在我终于明白,村民们为何如此喜欢你、夸赞你了。”
楚君微微一笑,谦虚地摆了摆手:“阿乡长,你这话可就太夸张了。我不过是在基层多待了一段时间,比你早些接触乡下的工作。我们是同事,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相互照顾,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为人太实在了,这固然很好,但在这种场合,还是得灵活些。酒喝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阿布里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控制酒量的。对了,楚乡长,我还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想跟你开诚布公地谈谈。我也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跟我说说,你不会介意吧?”
楚君微微一愣,随即坦然一笑,眼神中透着真诚:“开诚布公最好不过。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相告。”
阿布里肯长叹一口气,沉重地开口道:“其实,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压了许久。那是在一次朋友的酒会上,我偶然听到一个银行保安说起,茹仙似乎在和一个银行里的汉族小伙子谈恋爱。起初,我并不相信,毕竟她从未对我提起过。我曾试探着问过她,可她始终矢口否认。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开始怀疑这一切。
记得那是一个傍晚,我们一起吃饭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却没有接听,只是匆匆找个借口去了卫生间。不到十分钟,她就以家里有急事为由,匆匆离开了。我那时只是出于好奇,便骑上摩托车,悄悄跟在她后面。茹仙打车去了县城边的一条小巷,巷口停着一辆房车。你知道,里玉县城并没有房车,所以这辆房车给我的印象很深。
她上了房车,半个小时后才下来。直到我调到亚尔乡工作,在乡政府大院后面的停车场,我再次看到了那辆一模一样的房车。那一刻,我终于确认,茹仙的男朋友原来是你。”
楚君变脸变色,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轻轻点点头,示意阿布里肯继续说下去。
阿布里肯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和茹仙去酒店跳舞,我给她买了一件裙子,我们还喝了不少酒。那天她心情很好,我便趁着酒劲,把房车的事情跟她说了。没想到,她竟然大方地承认了和你的恋情。她说,她这辈子心里想的都是如何早点嫁给你,可老天不作美,你当时太年轻了,只有20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想结婚是不可能的。她的父亲和哥哥知道了这件事后,把她关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她说,和我在一起,其实只是因为家族的压力,她不得已放弃了和你的恋爱关系。”
楚君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如今,双方都已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再藏着掖着,的确毫无意义。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露出无奈,开口道:“没有想到,茹仙是这样说的,她的确很勇敢。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她这个弱女子,面对困境时,她还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阿布里肯凝视着楚君,眼神中满是真诚与理解:“楚乡长,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彼此付出的都是最真挚的感情。但你必须明白,我们所处的这片土地是少数民族聚居区,宗教、家族、宗族,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婚姻之事变得尤为复杂。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