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前,目光快速扫过重伤员,用一贯平稳的语调安排:“欢迎回来。葵已经准备好了,快推进去吧。”
她的声音温和地流淌,妥善地关照了每一个人,指挥着隐队员接手。
炭治郎他们跟着进去了,不死川玄弥也含糊地应了一声往里走。
只有静弥,在板车被推过门槛后,像是突然失去了跟随的目标,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和孤寂。
蝴蝶忍没有立刻离开。
她等到门口稍微清静,才缓步走到静弥面前。
离得这么近,她能看清静弥眼睫的每一次细微颤动,能看到她下唇上自己咬出的浅浅痕迹,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无措的自我厌弃。
静弥终于抬起了眼。
“阿弥,辛苦了,”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先去洗漱休息下吧,然后在房间里等我,可以吗?”
静弥深深地看着蝴蝶忍,那双异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来不及整理的情绪。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蝴蝶忍看着她转身,挺直的背影像一株被冰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竹,一步步走向她们共同的房间。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不肯彻底倒下的倔强。
直到静弥走过转角,蝴蝶忍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蝶屋忙碌的中心。
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个伤员的伤势。
夜色渐深,蝶屋终于恢复了平静。
伤员们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药物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渐弱的紫藤花香。
蝴蝶忍站在廊下,轻轻揉了揉眉心。
她看着房间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没有点灯。
她本该先去再查看时透无一郎的情况,或者再去确认甘露寺蜜璃是否安睡。
但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个黑暗的房间。
推开门,月光跟着她溜进屋内,照亮了坐在床边的那个人影。
静弥已经换下了破破烂烂的队服,穿着干净的白色里衣,白发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没有擦干,也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右手,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其下蜿蜒着幽蓝色、仿佛冰层裂纹般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极缓慢地明灭着。
诡异,非人。
却又真实地长在她的身体上,是她如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蝴蝶忍的心被那画面轻轻刺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关上门,走到静弥身边,坐下。
床铺微微下陷的动静让静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抬头。
蝴蝶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布满蓝色裂纹的右手。
触感冰凉,带着水汽的湿润,但皮肤下的纹路却似乎在接触到她温热的掌心时,微微亮了一下。
“阿弥……”蝴蝶忍轻声唤她。
静弥的身体颤了颤。
她没有挣脱,反而猛地回握住了蝴蝶忍的手。
力道很大,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蝴蝶忍怔住了。
她任由静弥紧紧抓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静弥低垂的脸颊,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看向自己。
月光下,静弥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分不清是未擦干的沐浴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