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

右翼的电话也几乎同时响起：“右翼发现日军突击队，手持百式冲锋枪，攻势很猛，我军阵地多处被突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何志远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拔出腰间的毛瑟c96手枪，对指挥所所有人员吼道：“指挥部所有能动弹的，拿上枪，跟我去左翼！把鬼子的坦克敲掉！”

“军座！太危险了！”周卫国一把拉住他，“您是主心骨，不能轻易涉险！让我带警卫营去！”

何志远眼睛布满血丝，指着地图上岌岌可危的左翼防线：“阵地要是丢了，我这个光杆司令还有什么用！执行命令！”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名机要参谋冒着炮火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军座！急电！上海租界方面的秘密渠道消息，美军‘帕奈’号炮舰的观察员证实，日军在今天下午的进攻中，可能使用了刺激性毒气！消息正在外交渠道传开！”

帐篷里瞬间一静，随即众军官脸上浮现出愤怒。

“小鬼子！竟敢用毒气！”李耀先一拳砸在桌子上。

何志远瞬间冷静下来，这是一个重要的变量。他立刻对周卫国说：“老周，立刻将此事通电全国，并通过一切渠道告知在沪的外国记者！要突出强调日军违反国际公约，利用毒气攻击！我们要在国际舆论上抢占先机！”

他转而看向地图，思路变得清晰：“日军的攻势可能会因为外交压力而暂时有所顾忌，但这窗口期极短。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稳住防线。”

他重新部署：“李师长，你亲自去右翼，把突击队压下去！王旅长那边，我带警卫营和反坦克枪排去支援！参谋长，你坐镇指挥部，协调全局，特别是催促一下战区答应的弹药补给到底到哪儿了！”

凌晨四时，天色最黑暗的时刻。何志远亲自率领一支由警卫营精锐和军部直属战防炮排组成的突击队，向左翼日军登陆场发起逆袭。数辆日军的“豆战车”（94式轻型坦克）正引导着步兵冲击355旅残存的阵地。

“反坦克枪，瞄准了打！专打侧面和履带！”何志远伏在一个弹坑里，大声吼道。

“砰！砰！”德制pzb 39反坦克枪沉闷的射击声响起，但13.2的穿甲弹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精准命中坦克脆弱的部位，只在装甲上溅起几点火星。

一辆豆战车发现了反坦克枪的位置，炮塔缓缓转来，37炮口喷出火焰。

“小心！”

何志远被警卫员再次扑倒，刚才藏身的弹坑边缘被一炮掀飞。日军的步兵潮水般涌来，双方在狭窄的滩头阵地上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的碰撞声、士兵的怒吼声、伤员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何志远用手枪撂倒了一个冲上来的日军曹长，捡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与警卫营的士兵们并肩作战。就在战况最焦灼之时，天空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几架机翼上涂着青天白日徽的双翼战机，勇敢地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向着日军登陆艇和滩头阵地俯冲扫射！这是中国空军残存的宝贵力量，在绝对劣势下发起的决死支援！

“是我们的飞机！空军弟兄来了！”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打乱了阵脚。何志远抓住战机，率部发起反冲击，终于将上岸的日军部队拦腰截断，那几辆豆战车也因为失去步兵掩护，被迫后撤。

拂晓时分，日军的第一波黎明攻势被暂时击退。滩头上留下了更多尸体和燃烧的装备残骸。何志远拄着步枪，站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血色。

周卫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来，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