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核实过,证件似乎是真的。他们的报道,如果客观,确实可能在国际上为我们争取同情。但风险也确实存在……”
赵大勇插话道:“我的人也在乌镇打听过,这两个美国人这几天确实在走访百姓,问的都是关于日军暴行和当地抵抗情况,没发现什么明显破绽。”
何慕辰沉吟不语。国际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处理得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处理不好,则可能暴露目标,引来灾祸。他需要权衡利弊。
“见,有风险;不见,可能错失机会,甚至引起对方猜疑,反而更糟。”何慕辰缓缓道,“但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营地核心区域。这样,钱富贵,你通过顾老先生回复,我可以见他们,但地点必须由我们定,时间要短,内容要限。地点就选在……乌镇外五里地的‘白莲寺’废址,时间定在明日午后。你亲自带一个精干小组,化装陪同,全程监控。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三十分钟时间。”
这是一个大胆而谨慎的决定。既满足了对方的要求,又将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
“是!旅座!我马上去安排!”钱富贵领命而去。
处理完记者事宜,何慕辰将注意力转回营地自身的整训和防御。在韦伯教官组的指导下,各营连的反渗透、反侦察训练更加贴近实战。官兵们学习如何设置诡雷、如何识别脚印和痕迹、如何进行反跟踪。营地外围的暗哨和预警系统也大大加强。张远亲自带队进行了一次夜间反突袭演练,效果显着。
午后,何慕辰在周文博的陪同下,视察了野战医院。在穆勒医生团队的精心救治下,重伤员的情况大多稳定下来,一些轻伤员已可归队。药品的补给起到了关键作用。何慕辰慰问了伤员,鼓励他们安心养伤。看到弟兄们能得到有效救治,他沉重的心情稍感宽慰。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傍晚时分,坏消息接连传来。
先是赵大勇派出的侦察员回报:在练市以东的河道中,发现一艘可疑的乌篷船,船上有身份不明的人员活动,行动鬼祟,似乎在进行测量或记录,与之前发现的敌特工队特征有相似之处。刘锐的反谍分队已秘密跟踪监视。
紧接着,更令人担忧的消息来自远距离侦察小组:桐乡县城的日军守备队突然增加了活动频率,多支小队出城,方向不明,有迹象表明可能是在进行拉网式搜查。同时,嘉兴方向的日军也有向桐乡增兵的迹象。
这些迹象综合起来,指向一个严峻的可能性:日军可能已经察觉到了独立第一旅的大致活动区域,正在收缩包围圈,加大清剿力度!
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鬼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张远一拳砸在墙上,“咱们得赶紧做准备!”
周文博面色凝重:“如果鬼子大规模扫荡,这片芦苇荡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一旦被咬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有应急预案。”
何慕辰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边地形,大脑飞速运转。他深知,部队经过休整和补充,战斗力有所恢复,但毕竟兵力有限,弹药仍不充裕,绝不能与日军硬拼。
“传令!”何慕辰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全旅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周参谋长,立即制定多套应急撤离方案,向不同方向疏散,重点是利用水网,化整为零,分散隐蔽。张副旅长,加强前沿警戒,派出更多侦察小组,密切监视日军动向,尤其是主要水道和陆路通道。赵队长,发动所有群众关系,搜集一切敌军调动情报!”
“是!”众人凛然领命,指挥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夜幕降临,营地灯火管制,一片肃杀。官兵们检查武器,收拾行装,准备干粮,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感弥漫开来。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