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顾浔野在一片湿冷的草地上猛然转醒,胸口憋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窒息感。
他费力睁开眼,瞬间浑身僵住,一条巨大的黑皮蛇正死死缠在他腰间,鳞甲冰凉粗糙,身体还在一点点收紧,勒得他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双墨绿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猩红的信子一吐一收,带着腥冷的气息,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来,大得仿佛能一口吞下他的头颅。
顾浔野拼尽全力挣扎,想挣脱这致命的束缚,可身体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
就在黑蛇的獠牙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顾浔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惊魂未定地躺在床上,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梦里,他被那条巨蛇活活勒死了,顾浔野从未做过这般离谱的梦,竟被一条巨蛇活活勒死。
说它是噩梦,可他心里并不怕那条蛇,可偏偏又被缠得死死的,怎么也逃不脱,当真是诡异得很。
而他指尖攥着的手机屏幕亮着刺目的时间,那串数字让他瞬间懵了,又迟到了。
怎么会又这样?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每次只要去了女主他们住的那栋老公寓,回来的第二天就准保睡过头。
思绪正乱着,一阵尖锐的牙疼突然毫无预兆地袭来。
顾浔野猛地丢开手机,一手紧紧捂住腮帮子,眉宇瞬间拧紧。
此刻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难受,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嗓子干得冒火,嘴唇也起了层干皮,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偏这会儿牙又疼得钻心。
是那老公寓的风水不对劲?还是他竟对那地方水土不服?
顾浔野捂着腮帮子,脚步虚浮地下了床,浑身的不适感像潮水般裹着他,便先挪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可那股又酸又乏、嗓子干疼的难受劲儿,半点没消减。
刚擦着头发出来,湿发还往下滴着水,手机就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接起,是公司的人,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顾总,您今天还来公司吗?上午给您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肖总还在这儿等您。”
这话一下扎得顾浔野脑仁更疼。
本就牙疼钻心,浑身骨头缝都透着累,手腕更是酸得抬不起来,他单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不住活动着腕子,声音里裹着不耐与疲惫:“让他滚。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都这样了还去?再去这条命都得搭在那儿。
说完便利落地挂了电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他可没闲工夫陪那个男主瞎折腾。
顾浔野不知道,那场仓促的洗澡竟让他一病不起。
再次睁开眼时,耳边正飘着争执声,温书瑶正对着塞德里克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埋怨,隐约能听见“总待在公司”“不回来看看孩子”的字眼。
他动了动手指,抬起手轻轻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温书瑶立刻察觉到动静,脚步匆匆地凑过来,声音又急又软:“乖儿子,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大早上洗什么澡啊?你这身子骨,洗完还不吹头发,看看,又发烧了吧。”
听着她的念叨,顾浔野才缓缓打量起房间,连温祁安都回来了,正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哥,还有哪儿不舒服?”
顾浔野茫然地摇摇头。
他不是刚挂了公司的电话吗?怎么又躺回了床上?喉咙干哑得发紧,他扬着嗓子问:“几点了?”
“都晚上了。”温书瑶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你这一下午把我和你爸爸吓得魂都快没了!早上刚起来洗什么澡呀,洗了也不擦干头发。”
“还好叶医生在家,及时发现你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