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也不理逃窜的杨杨,蹲下来继续烧火。十来分钟后,看着热气腾腾的锅盖,他站起身,走到电饭煲前瞅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个压水井,出水口有个大水盆,水盆里面有满满一盆水。距离稍远的地方,一片菜地中,辣椒,茄子,豆角正是当季。
十五分钟后,苏先生端着一盘青椒土豆丝一盘猪油蒸茄子来到堂屋,接着端了一碗饭拿着筷子坐到长条凳上大口吃了起来。不疾不徐的吃完第一碗,将碗筷丢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冲着屋外道:“进来吧,外面就算没蚊子,估计蛇虫还是会有的。”
“啊……”门外拐角,顿了几秒,拐进一个人来,不是杨杨还能是谁。
“你肯定我会回来?”杨杨脸上有些羞愧。
“你又不傻,肯定会回来。”苏先生依旧脸带微笑:“去锅里把鱼汤盛一半起来喝掉。注意只喝汤,其它不要碰。不许加油盐和任何调味料。”
当杨杨把那碗奶白色的汤捏着鼻子喝完后,苦着脸:“真难吃。苦还腥。”
“良药苦口,”苏先生从西头房里出来,拿着一个白色小瓶子和一根棉签:“这是外用膏,一天一次。擦在伤口上。”说着又找出来一个塑料饭盒丢过去:“把锅里的汤汁盛起来,带走明天中午喝。”
杨杨连忙按苏先生吩咐,装好鱼汤,回到堂屋。
正在处理剩饭剩菜的苏先生冲杨杨摆了摆手:“走吧,三天后你再来。注意,三天除了喝水,什么都不能吃。”
“那不饿死了吗?”杨杨目瞪口呆。
“饿不死。”
杨杨走后,苏先生把手中的大铁盆朝水井边的水泥地上一敲,然后把拌匀了的剩饭菜倒了进去,随后朝远处的黑夜打了个呼哨,十几秒后一条大黄狗窜了出来,蹲在铁盆前伸着舌头看向苏先生。
“三!”苏先生低沉呵了一声,大黄狗像听见命令一样,埋头吨吨吨的吃了起来。
苏先生回到屋子里,推开西屋房门,拿了换洗衣服在厨房边的另外一间小屋完成了洗漱,清爽的回到房间,脱鞋,盘膝上床,五心向上,舌抵上颚,双眼微眯,开始打坐。
是的,苏先生原名苏宁。一名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十一年前的冬天,他赤身裸体从水库里飘起,被上山打松毛的几个老人所救。当时乡道没修,出行也不方便,村里的老人几乎以为这人死定了。不想顽强的生命力让他活了下来。
装作失忆的苏宁寄宿在洪家村十天就获得了一众村民的认可。因为村里好几个老人的老毛病都被他用一些草药,按摩推拿正骨等手段给治了七七八八。
村里几个人一商议,就给这看起来十七八的少年上了个户头,以侄子的名字落在村长名下。 又因为苏宁天生会采些草药,经常上山,就把这个公社时期的旧房子简单修葺了一下给他暂住。 后来,苏宁掏了两棵何首乌卖了七八千块钱,又修了三间红砖屋子安顿了下来。
再后来,路修通了,去省会也方便了,苏宁的收入也稳定了下来。不但经常给村子里免费送些草药野味,连这几十亩的水库也交给他来管理。虽然不知来路,但是十来年下来,村里的老人基本都受了苏宁的恩惠。前些年有个老板看上这地方,出一年十万要租下这水库和附近一百多亩的山林,也被村子里老人直接拒绝。一年十万分到手一人不过两三百,现今大家还都不差这些钱。
再往后,为了给苏宁个保障,或者说留下苏宁,村子里研究了下,给苏宁弄了个承包合同,一年一万。钱真金白银要交,而且水库每年年底拉一次鱼,每户按人头分两斤,这些都是要免费提供的。 这也是老风俗,不是谁家缺这两斤鱼,只是从生产队制度到现在,几十年这风俗也没断过,甚至很多人都过年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