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真吃不下了,您瞧这碗堆得跟小山似的!”苏瑾曦笑着挡住又要夹菜的大伯母。
反手给她夹了块黄澄澄的鸡肉,“您忙活一天了,快尝尝自己手艺。”
满桌年夜饭冒着热气。
红烧肉油亮亮地泛着光,清蒸鱼撒着翠绿的葱花,炖鸡汤的香味缠在每个人鼻尖。
大伯母赵晓华抹了把围裙,眼角的笑纹堆起来:“不辛苦!看你们吃得香,我比啥都高兴!”
这时,李琴夹了块最肥的鱼肚子肉,轻轻放进赵晓华碗里:“妈,这一年累着您了。白天厂里忙活,晚上还得带俩皮猴......”
话没说完,六岁的苏思远和五岁的苏嘉怡就扑到奶奶腿边,小脑袋蹭着奶奶的腿。
“奶奶辛苦啦!”
“给奶奶捶捶腿!”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像两只小雀儿。
赵晓华眼眶发热,摸摸孙儿的头:“奶奶心里甜着呢,带我们苏家的宝贝疙瘩,哪会累?”
饭后才是重头戏。
红纸裁成的压岁包揣在长辈怀里,苏瑾曦接过三个红包时指尖都在发烫,奶奶给的红包装着崭新五元票子,大伯和大哥给的也是同样厚度。
这年头城里学徒工一月才挣十八块,五块钱够买四十斤富强粉!
俩小豆丁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祝太奶奶、爷爷奶奶吃得好睡得香!”童声刚落,红包就到手,两个孩子攥着红纸包蹦蹦跳跳冲出院子。
正月初八一过,苏瑾曦就跟着奶奶返回苏家村。
大哥苏瑾瑜特地请了假送她们,一路颠簸了十多天,到家时正月十九的月亮已经挂上枝头。
第二天天没亮,二伯娘张桂芬往大哥行囊里塞满腊肉、干菇,包袱鼓得扣子都绷飞了。
而此刻的苏瑾曦,正站在港岛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前。
1973年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
苏瑾曦手里的股票准备全部清仓了,拿起电话拨通号码:“顾城,是我,顾瑾。”
电话那头的顾城听到顾瑾的声音,惊喜问道,“老板,你是回港岛了吗?”
“刚到港岛,今天之内,把手头股票全抛了。”苏瑾曦语气斩钉截铁,手指卷着电话线,“信我就跟着清仓。”
挂掉电话,苏瑾曦直奔新鸿基证券。
经纪人小张看着这个半年内创造奇迹的少女,急得直搓手:“顾小姐!恒生指数眼看要冲四百点了,现在抛太可惜啊!”
苏瑾曦看着小张斩钉截铁道,“全部清仓,一股不留。”
交易大厅人声鼎沸,红马甲们举着单子跑来跑去。
当长江实业以17元/股、新鸿基地产22元/股的价格全部成交时,苏瑾曦轻轻呼出一口气,五亿二千二百万港币。
在这个工人月薪不过三百块的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另一边,顾城握着话筒犹豫片刻。
想起去年顾小姐精准预言股灾的场面,他猛地下楼开车冲向交易所。
赶到时正看见苏瑾曦在签文件,当即对自家经纪人大喊:“跟单!全部抛售!”
股票抛售完后,苏瑾曦没有在港岛停留,直接回了苏家村。
最近她每天都在往返各地的黑市售卖物资,攒积分。
而此时的内地苏家村,村口老槐树下正热闹。
见沈晚清从海岛探亲回来,妇女们纷纷围上来:“苏大嫂,听说你今年去海边过年了?”
沈晚清笑着打开布口袋,抓出大把虾干分给众人:“海岛那边冬天都比咱这儿暖和!天天跟着军属院姐妹赶海,蛤蜊一捡一麻袋,吃不完的晒成干......”
“我回来的时候还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