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太掉价,也容易吃闭门羹。他先是动用自己在商界的人脉,以卫国大商贾(他本就是卫国人)的身份,在咸阳的商界和某些中低层官吏的社交圈中稍稍露了露面,出手阔绰,言谈风趣,很快,“咸阳来了个豪富的卫商吕不韦”的消息,便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当然,这涟漪也理所当然地,荡到了阳泉君府的门墙之内。
这一日,吕不韦精心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他没有选择过于直白的金银,那显得俗气,也容易引人警惕。他挑选的,是几件极其珍稀、且投其所好的宝物:
东海明珠一斛:并非普通的珍珠,而是颗颗浑圆、龙眼大小、在暗室中能自行发出柔和荧光的夜明珠。盛在紫檀木盒中,以锦缎衬底,打开时满室生辉。
荆山美玉璧一对:取自楚国故地荆山深处的极品和田玉,由名家雕琢成双龙戏珠纹样,玉质温润如脂,毫无瑕疵,象征着楚地的荣耀(迎合其楚人背景)。
楚国失传漆器一套:包括酒具、食盒等,纹饰古朴神秘,色彩绚丽,据说是某位楚国大匠临终前所作,已成绝响,对于出身楚国的阳泉君而言,既有艺术价值,更有一份乡情寄托。
准备停当,吕不韦换上一身华贵但不失商贾精干的锦袍,带着几名恭敬的随从,抬着礼盒,来到了气势恢宏的阳泉君府邸门前。
不出所料,门房见是陌生面孔,态度倨傲。吕不韦丝毫不恼,他甚至没有亲自上前,只是对身边一个口齿伶俐的门客使了个眼色。
那门客会意,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塞过去一小块金饼,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烦请通禀,卫国商人吕不韦,久闻阳泉君大名,心向往之。今日特备薄礼,不敢求见君侯,只愿将些许家乡玩物,献于君侯赏玩,聊表敬意。” 话语谦卑,姿态放得极低,但“薄礼”和那金饼的分量,却让门房不敢怠慢。
门房掂量了一下金饼,又瞥了一眼那几个看起来就不同凡响的礼盒,脸色稍霁:“在此等候。” 转身进去通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吕不韦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前,打量着这座府邸。飞檐斗拱,朱漆大门,门前石狮威武,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富贵。他心中暗暗点头,越是奢华,越是说明此路可通。
很快,门房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丝袍、看起来像是府中管事的中年人。那管事目光精明,扫了吕不韦一眼,见其气度不凡,随从恭敬,礼盒精美,语气也客气了几分:“吕先生?君侯有请。”
吕不韦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成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从容的微笑,迈步走进了这座他未来宏图霸业的关键入口。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装饰极为奢华的正厅。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四壁悬挂着锦绣,青铜兽首香炉里袅袅升起名贵的香料烟雾。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面皮白净、衣着华丽、眉宇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和漫不经心神色的男子,正是阳泉君芈宸。
他并未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量着走进来的吕不韦。目光主要在吕不韦身后随从捧着的礼盒上停留了片刻。
“卫国商人吕不韦,拜见阳泉君。”吕不韦上前,依足礼节,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嗯,免礼吧。”阳泉君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显得有些慵懒,“听说你给本君送来了些‘家乡玩物’?” 他特意在“家乡玩物”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点好奇和不以为然。
“正是。”吕不韦直起身,依旧微微躬身,示意随从将礼盒一一打开。
当那斛夜明珠在略显昏暗的厅堂中散发出温润而神秘的光辉时,阳泉君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当那对荆山美玉璧呈现出无瑕的质地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