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正统”与“外道”
高唐州是在昨夜被攻破的。
现在正是清晨时分,天色还未大亮,薄弱的朝阳正从地平线外慢慢瀰漫过来,把这座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城池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
断裂的旗杆、焦黑的梁木、坍塌的城墙垛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无不诉说著不久前的惨烈。
入云龙公孙胜背负松纹古定剑,默然行走在城墙顶上,皱紧眉头扫过城下狼藉的战场和城內几处仍在冒烟的废墟,道袍下摆跟隨著脚步而微微拂动,一如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心境。
高唐州是攻下来了,但破城的过程以及之后的景象,却在公孙胜心里投下了复杂的阴影。
关键在於吴用的那条计策。
由於梁山军缺乏有效的攻城器械,面对凭藉城墙固守的高廉,连续围了半个月也进展甚微。
眼看著士气日渐低落,智多星吴用绞尽脑汁想出了一条毒计一假扮成从临近州府赶来支援的官军,亮明旗號大张旗鼓地出现在高唐州视野內,並假意与梁山军展开廝杀。
被围困到焦头烂额的高廉果然中计,见有援军到来,大喜过望,不顾手下人“恐防有诈”的劝阻,亲自率领摩下残余的精锐,主动开门出击,打著和援军里应外合的主意,一举击破梁山营寨。
结果当然是自投罗网,见高廉率军杀入战场,假的援军瞬间倒戈,早就埋伏好的梁山人马潮水般涌出,將高廉及其部眾围困在一处不利骑兵驰骋的坡地。
高廉惊怒交加,立刻便要施展法术突围。
这时,公孙胜飘然出现在坡顶,立於早就设好的法坛之上。
这一次他施展出的呼风唤雨、驱雷策电之术,跟往日比起来大不相同,並非威力凭空暴涨,而是更加的凝练、精准,施法效率奇高,这得益於这些时日对於“天书”的参悟。
比如,破去高廉唤来的黑风飞沙时,不再是简单的驱散,而是如同烈阳融雪般將其净化;对付那些扑上来的纸偶傀儡,也不再是单纯以幻象对抗,而是施展出“关书”中记载的一种“破邪金光咒”,金光扫过之处,那些傀儡像被抽去了筋骨,纷纷委顿在地,重新变回轻飘飘的符纸。
高廉的法术在公孙胜经过“优化升级”的正宗玄门术法面前,完全不够看,左支右拙、破绽百出。
就在高廉最后一个法术被破,气息不稳、身形跟蹌的瞬间,早就埋伏在旁边等待时机的雷横,鬼魅般从乱石后窜出,手中朴刀挥出一道雪亮寒光,狠狠斩向高廉。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高廉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上下半身从腰部位置分离,两截残躯摔倒在尘土中,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主將一死,残余的官军瞬间崩盘,梁山军衝杀一波將其杀得死伤殆尽,又趁势攻入群龙无首的高唐州,这座坚城就此易主。
回忆起自己施展经由“天书”优化后的法术时,那种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感觉,公孙胜心中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悵。
“天书”玄妙无穷,仅仅窥得其中皮毛加以运用,便有如此神效,这让他对师尊罗真人所言的“玄门正法,根基深厚”有了切身体会,以及更深的理解,同时也对自己所秉持的“道法正统”更加维护。
“正统之法,方能引动天地正气,克制诸般邪祟,那些旁门外道,纵然一时逞威,终究根基浅薄,难成大器。”
公孙胜心里默默念诵著,不由得又回忆起了之前路过阳穀县时的见闻,想起了那些百姓们依靠钢铁机关和符文,与天爭力抵抗旱灾————听说这些是一个叫做乔道清的同行主导的。
他和乔道清从未见过面,却没少听师尊提及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曾经到二仙山拜过师,

